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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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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他的槍•他的血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我的手沾滿了鮮血,所以 必須不定期的動點手術,換指紋之類的,

因為...因為安全麻,算是職業上的需要,雖然很麻煩,但是你知道有些事情是沒有選擇的。

所謂的做一行像一行,誰叫我一出生就確定了要幹這一行,

什麼為 你問我是做哪個行業的嗎為

喔 我們這一行,算是服務業啦!!

只要您有錢,我們一定為您服務到家,而且啊 我的服務品質是用過的都說棒喔。

找過我的客戶,在經過我的服務後,都會豎起大拇指的說:「你真行」。

所以啊,我的收費在同行來說,算是比較高的。

物有所值麻...

什麼為為你還是聽不懂為

殯儀館你知道嗎為為對對,就是類似那種的,

不過 他們服務的內容是幫死人化妝啦、入殮啦、一些誦經之類的,

跟我們有一點不一樣就是了。

他們是幫死人處理身後事,而我們的服務內容,是讓活人變成殯儀館的服務對象。

對對對,你不笨喔,就是讓站著的人躺下,再順便提早停止他們的心跳這樣就對了啦。

你知道,我們的心臟,每分每秒都在不停的跳動,實在是太累了,

偶爾讓它休息一下,也是好事對不對為

人都會有那麼一天麻,早或晚而已,而且啊!!我們這可是良心事業,正派經營的。

我們這一行,是站在神的那一邊的,與神同在你知道嗎為

不是有個頭上種很多龍眼的印度人說過:「人生苦短,而且無常,是痛苦的」嗎為聽說他後來當神了,神耶!!

如果要我來形容我們行業的話,我會說我們象徵著天使,讓人提早不受無常啦、痛苦啦、之類的折磨,嘿嘿....你不覺得這是崇高的職業嗎為為

歐洲人說的天使,你知道嗎為 肩膀上黏了兩之翅膀的那種,聽說接引往生的人去西方,也是他們的業務之一,怎麼樣,我們的職業很浪漫吧。什麼為 你說殺手為 小聲一點好不好,最近有人在查我的底,

...我們憑良心做事,還是不能被世人所接受,我們的痛苦啊,沒有人能夠瞭解的。大家都稱我為聶政,當然,這不是我的本名。

就像一般人一樣,在父母面前我的名字是兒子,在老闆面前我的名字是部下,在寵物面前 我的名字是主人,在同事面前我的名字是同事、朋友也是,除了這些,在法律上我又擁有了比別人多的名字,在這麼多的名字(名稱)前我常常疑惑著,分不清楚我是誰為 我要的是什麼為 這始終是個謎。 既然是謎,就說說我最喜歡的那個名字吧。「聶政」 在歷史上那個司馬遷,將這個名字列入刺客列傳,就是那個要去幹掉俠累,最後自己也被幹掉的那個,在他要被砍死前,為了家人將自己的面孔剁的爛碎,我欣賞他的氣魄,於是就用了這名字。

 

在四月的一個早晨,在一片寂靜的哀傷中,我緩緩睜開眼皮。

這世界正在下著雨,窗外還看得到暖陽,雨滴在心中淅瀝瀝的下著。

戒指上紅色的瑪瑙猙獰的閃爍著詭異,在床頭的微弱燈光下張牙舞爪的示威,他試圖吞噬著我的一切。卻又與我的靈魂同在。

汗水從髮稍上緩緩的落下,滑入了心坎。那味道與淚水、血液、雨滴是多麼的類似,雙手緊緊捉住傲慢任性而胡亂豎起的頭髮,在一片掙扎與悲哀中醒來,由血液凝固成的紅色圍牆將我囚禁著,我知道這輩子在也休想逃脫那囚牢,我聞到了血的氣味。血腥味.. 

衣服散亂在床底下,像是一具具踩過的屍體在冒煙的槍口下由血液染成的泥濘,我躡足的越過他們,不願驚醒仍在夢中的另一個人。

這早晨是生命中的一個開始,而我在這樣的開始下,卻要去結束掉另一人的生命。

在封上了報紙的鏡子前,我幻想著在鏡中的模樣,緩緩的刮著鬍渣 始終不能提起勇氣去揭開那鏡子後面的自己,不願意看到撒旦的模樣,是血...是血液朔造出的撒旦....

 

我不喜歡超渡小角色的生意,但是接不接生意並不是我能決定的,

多數的時候,還是要看銀行存款,你知道,當你餓肚子的時候,就有很多事情由不得你選,而最近~由於大富豪的小紅技術實在太棒了。所以我的存款直線下跌, 你知道男人麻...有些時候小頭的心情是決定你開銷的關鍵,當然 我那個像潑婦的經紀人也是關鍵之一,這人雖然長的還不差,但是可凶悍的緊,每次做完生意總給我扣留一半的薪水,一半欸...如果不是看在她身材還不錯的份上,這人起碼死了十次了,噓....說話還是小聲點別被她聽到。這次超渡的角色是一個某角頭的老大,聽說是因為跟雇主搶地盤而結下仇恨的。

....這件事情讓我想起我家的小狗。

你知道狗是用撒尿來劃分地盤的吧,看他們多聰明啊!!用撒尿來劃分地盤,比動刀槍來的高明多了。

不過現實的社會如果也要如法炮製的話,那麼當老大的決定性因素,就變成比誰的尿多了,我實在很想將這個想法提出來,但是如果他們用尿尿來劃分地盤的話,那不就沒有仇殺了為 我要怎麼生活呀...

 

這兩天我一直注意那個超渡對象的行程,發現這傢伙的生活真他媽的愜意,會大尾不是沒有原因的。

早上跟某議員喝茶,中午約某立委吃飯,晚上再跟某警局的去酒店。

而重點是:那個議員還是個美女耶,這種生活不會過的太爽喔。

不行!那議員可是我的夢中情人,怎可讓他稱心如意?

我回去將這兩天他的行程經過仔細的推敲,反覆的沙盤推演後,決定在東區鬧市行動。

對!沒錯!鬧市,人很多的那種。

什麼?你說人多危險?不不不,其實不會。我手上這把比利時製造的FNHP搭配滅音器,近距離射擊下所發出的聲響,不會比那邊在賣衣服的大聲。

而且重點是人多,我可以像個負心漢一樣的走近他的身邊,射一射就走人,而且我的準度比那些負心漢準多了,射一發就能讓他懷孕, 呃..不,我是說射一發就能讓他斃命。

 

早上十點二十三分,我坐在一個欄杆上,正對著我的是一個招牌「張老師汽車借款」

我帶著一份報紙,買了個漢堡,頭上戴了頂寫著「銘謝賜票」競選時發的帽子,帶上墨鏡 穿著很俗的打三折西裝褲,加上寫著山本耀司的T恤,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皮夾克,那模樣十足像個小鱉三,如果這時候再加雙呆滯的眼神,我相信會更維妙維肖,但是礙於被人認出本來的面目,還是加了個墨鏡。

廣場上各式各樣的人、事、物,用著不同的方式謀生,發出吵雜的聲音,幾隻野狗在尋覓牠的午餐,賣衣服的中年人、賣首飾的年輕女子、賣口香糖的阿婆,棉花糖的老頭,在地上爬著的殘廢男子賣著香燭,衣衫襤褸的乞丐拿著個破碗,尋找援交對象的女學生,還有毒品交易。

他們就在欄杆旁邊,一台車子拉下了一點玻璃縫,站在外面的人丟了包東西進去,裡面的然又遞了個事物出來。如果你的朋友中有人曾經接觸過,我相信會很了解這是在幹什麼勾當。

這廣場人人以他特有的謀生方式,在城市的夾縫中生存,只是..恐怕還沒人發現,這邊坐著個賣人命的。

有個人從「張老師汽車借款」的大門走出來,「生意上門了」心裡暗念著,我點起菸,拿著照片確認了一下,掛著微笑朝那群人走去,一個聲音咆嘯著:「幹~哪個不長眼的連拎北的輪胎都敢消氣」。

時間!在這裡靜止,以極緩慢的速度行徑著。我把帽延壓低裝著很熟絡的樣子向他打個招呼「張董」並跟他握了手,他臉上掛了個疑問句, 這時候,我右手迅速的一把將他拉近身前,槍瞬間從腰間拔出,黏上了我的左手,在我們看起來像是熱情擁抱的姿勢下,左手上的槍無聲的貼近他的胸膛,近身射擊!

旁邊的一切,仍然以它慣有的喧鬧,進行著不同的謀生方式,他身旁的保鑣並沒有發現到異樣,仍然站在那裡注視著我,在我開了個裂縫的胸口上,血液染紅了他的白襯衫,這一秒我是興奮的,是血.....

在他瞪著大大的眼裡,我看到了訝異、驚慌,在那僵硬的表情中,我知道他已經在來不及感覺到的痛苦中死去,我帶著滿意的笑容輕撫著他忘記闔上的眼瞼,就在那一瞬間看到了光,生命消失的光...

左手食指上的瑪瑙戒指在蠢動著,那意味著我完成了這件工作,我將他的身軀推向保鑣,再迅速的往人群中躲藏。

 

4月17日上午10時50分,台北市中心商業區、XX路上一汽車借款附近,發生一起持槍殺人案,受害人易某(男,五十一歲)經搶救無效死亡。

案發後,台北市警局胡巒來組長即率刑偵處員警趕赴現場。

警方表示,在全國上下正在展開掃黑行動中,犯罪分子竟敢如此囂張,警方將全力以赴偵破此案。目前,警方已成立專案小組,案件正在嚴密偵察。

 

電視新聞正在播報著我上午幹的好事,此時我已經將那套很俗的怪衣服換成了一身的黑。

我不知道其他同行在殺人後,看著新聞報導時心裡想著什麼

他們或許會興奮、罪惡感、滿足了一點成就感之類的,但是,這些情緒並不存在於我身上。

桌上還擺著玻璃杯裝著的蕃茄汁,那令我直接的感到自己正在喝著別人的血液,是的,我的存在建構在別人的血液與死亡。

一身黑是每次做完生意後一定會換上的,我正在為死者進行著告別式,幫他曾經來過的事實作個記念,也為自己手上的鮮血作紀念。

散亂在地上的衣服,沒開燈的房間令我更像是躲在暗處的幽魂,

雙手交叉的握著拳頭,像是在禱告般的坐在電視機前。

汗水從髮鬢流下,緩慢的滑向脖子,再進入胸膛。

顫抖著的心跳,令我想到那些在我槍下已經冰冷的心臟,我感到自己開始發燒及悲哀。 我看到擺在床頭鏡子上的倒影,那清楚的反應著我的影子,我想像有一天我也會死在不知名的人的槍下,而現在我能祈禱的只有那個人的槍法最好不要太差,讓我能再來不及感到痛苦下去地獄報到。

或許撒旦會很歡迎我吧,呵....

新聞中的死者肥胖的軀體像是死豬般的橫躺著,對於他,我反而不感到悲哀、憐憫、或著罪惡感。

我相信在他生前,也一定跟我想過同樣的問題。

希望殺我的人槍法不要太差..

反正我是污穢的混濁的,只要別讓他死的太痛苦,就算是對的起他了。

關於死在我槍下的人,一開始的前幾個,我還曾經被他們的死亡感到抱歉。

到後來則變成了麻木....

會橫死槍下的人,多數是自己殺死自己的。

這並不是推卸責任

如果你仔細的想起來,你會發現,一個會令人願意花下大把鈔票的買他的命的人,絕大多數是幹了什麼不應該做而卻去做的事。

換個角度來想,如果今天死在東區鬧市的黑道份子,當初沒有加入幫派,那麼他的命會有人來買嗎?

如果他當初加入了幫派,沒有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又怎麼能當上老大?

絕大多數人的死亡,幕後的策劃者都是自己。

當然 我是直接奪走他生命的人,當然 我的雇主是直接令我去奪走的人。

當然 我們都該死,當然 我們都在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