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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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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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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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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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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第十三回

第十四回

第十五回

第十六回

 

 

    

幾小時前,警方在距離凶案現場約三公里的海面上發現了空無一人的“費來”號遊艇,並很快就查到了“費來”號遊艇的來歷。當馮月亭從椰林返回到警署自己的辦公室時,那個昨天下午把“費來”號租出去的年輕的遊艇管理員被帶了進來。

“知道爲什洹銣A來活H”

“大叔!那個人我根本不認識,跟我沒有關係!”那年輕人顯然已經被馮月亭的手下盤問過了。

“嗯,你叫我大叔?”

“不,不,我叫錯了,是大哥。大哥,真的跟我沒關係呀。唉,那傢夥可把我害慘了,這下老闆非炒我魷魚不可了。”

“你叫我馮探長。”

“是,是,馮探長。”

“你要老老實實、詳詳細細地回答我的問題。”

“是,是,我一定回答。”

“那個人長什狩芊H多大年紀?”

“他頭髮很長,留著很講究的小鬍子,從嘴唇上邊一直連到嘴角的兩邊,接近到下巴。戴一副深灰色的太陽鏡,穿著不是很講究,但很悠閒,很特別,象個搞藝術的人。當然了,這年頭很多假藝術家也是這樣打扮的。啊,對了,他有個重要特徵!”

“什炫S徵?”

“他是個瘸子,走路一跛一跛的。”

“哪只腳?”

“好象——是了,是右腳!他的右腳伸不直的。”

“繼續說。”

“他的年齡嘛,估計是二十多到三十多歲,不過,如果說四十多歲,也不一定錯。你知道的,這年頭人的年齡越來越難看出來了。”

“他長什狩芊A你好象還沒說出來。”

“探長,不是我不願說。實在是他頭髮太長,又遮住了半邊臉,鬍子又長,又戴著太陽鏡,我的確看不清楚啊!”

“頭髮遮住了哪半邊臉?”

“左邊,是了,左邊。”

“遮住了嘴鼻了活H”

“這個,那倒沒有。我想想,想想。啊,是了,他的嘴唇很薄,比一般人薄;鼻子呢,高高直直的;牙齒很整齊,很白。”

“還有呢?他從頭到腳,還有什炫S徵?”

“哦,是了,他戴著一隻金表,是勞力士。”

“哪只手?”

“左手。”

“說話是什洶f音?”

“廣東口音的國語。”

“身高和胖瘦?”

“大約比我高半頭,不過他瘸著腿,實際有多高就很難說了。人很瘦。”

“你跟他辦手續時,他有沒有寫字?”

“沒有。都是我在寫,他甚至連簽名也沒有簽,直接給我錢了。他倒是把身份證給我抄了,但老實說,連我也看得出那身份證不是他的。”

“哦?你怎洵搘X來的?”

“那照片上那個男人明顯比他胖,下巴比他寬。”

“你既然看出是假的,爲什玻棱筐他租船?”

“他有給押金嘛。我們租船的人一向都是這樣的,身份證是真是假反正也看不出來,只要押金足夠就行了。那船都是買了保險的,不怕他偷走騙走。”

“嗯,那身份證的內容你抄下來了?”

“是,例行公事,抄下來了。”他從口袋堭ルX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上來。

“他怎炸鳩A錢的?我是問他當時的動作。”馮月亭掃了一眼那張紙,把它扔在一旁。

“他直接從褲兜堭ルX來。”

“錢有沒有用什爰佽菕X—比如信封之類?他有沒有戴手套?有沒有數錢?”

“啊!你這牴“畯邠O想起來了!他是戴著一對白手套的,我當時還奇怪這人爲什洶j熱天戴手套呢!至於那些錢嘛,倒沒有信封裝的,他直接就從兜堭ルX一大遝來,交給我數,他自己不數。”

馮月亭沒有再問下去。這個租下“費來”號的人太過古怪也太過老練了,他讓人幾乎完全看不到他的面容,甚至連指紋也不願意留下。他租船時所用的那個身份證很快也查出來了,果然是假的。這人做得太仔細了,仔細到沒有留下任何真實的痕[!不用說,他不是瘸子,也不是廣東人;他的長髮是假的,鬍子是假的,那整齊潔白的牙齒甚至都是假的。一個人以僞裝的模樣和身份悄悄地租下一條船,後來又在案發現場附近棄船而去,這說明瞭什活H案發當時身在南牙島及附近海域的目擊者們,都一致稱槍聲響起時被襲擊的救生艇附近並沒有別的船隻,似乎攻擊者是潛在水堛滿]當然,由於距離太遠,這些目擊者們都沒能看清楚現場的具體情況。但對於沒有其他船隻在附近這一點,則是可以絕對確定的)。而後來對附近海域搜索的結果,也只發現了這洶@艘無人的可疑空船。

如果真如秦晴所說,這個案子堨u有一名殺手的話,那就極可能是這神秘的租船人了!極可能是他開著“費來”號跟隨“故鄉”號至案發現場附近,然後潛水殺人,殺人後棄船而去。是的,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爲什洧滲眷謇怑n僞裝自己,爲什洫袢o後“費來”號會被扔在那兒,爲什洧滲眷謇怉垢筑囓╮A爲什炤扛L前的沙灘上出現了一對濮掌印了。

馮月亭讓手下把這租船給神秘人的小青年帶去形象合成室,按照他所見到的那租船者的樣子形成電腦類比畫像,然後立即派出大批警員,持畫像遍訪城內各大酒店、賓館、旅店、出租屋、餐館、車站等,調查最近是否有人曾見過該模樣的人,或者是否有人曾以那個用來租船的假身份證登記住宿。

從七具屍體上一共取出了九顆子彈頭。當夜,技術科的初檢報告就已經出來了:九顆子彈均爲同一型號,並且都出自同一把手槍!

椰林堣]只留下一個男人的腳印。

通過對其腳印的研究推測,此人的身高體型與小青年所描述的那個租船者相仿。

這一切都指向了一個推斷:案中確實只有一個殺手,並且極可能就是那個神秘的租船者。

對於此人的外形特徵,已經知道的有兩點:嘴唇薄、瘦高個。

而這兩點剛好與秦晴所說的相反。

那活A秦晴爲什洎n撒謊呢?爲什洎n捏造了兇手的形貌欺騙警方?她與兇手究竟是怎樣的關係?

馮月亭此時最感興趣的就是這個叫秦晴的美麗的女大學生了。她今天的一切都很古怪。她今天突然出現在“故鄉”號上,說是替父親上一天的班,但未免太蹊蹺了,爲什泵o一來就出事?爲什洮嶁荂妞G鄉”號上所有人都死了,而她獨活?她說是兇手救了他,但爲什炳浀o,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有這樣的兇手嗎?

還有一點也很值得注意,兇手在昨天就租下了遊艇,顯然是提前得知齊天今天要出海的消息;而秦晴正是有條件提前知道這個消息的。

總之,在她的身上,實在是有著太多的疑點了。

 

青狐開車回到農倉,直接進了廚房。

假髮、假鬍子、藝術家的服裝、魚槍、開過火的手槍等,他早已沈到海底堙C從椰林娷鰶}秦晴出來之時,他並沒有忘記把潛水衣、氧氣筒、旅行袋等物帶上,並在回程中把它們妥善地處理掉了。

他每殺一次人,都一定要把所有有關的工具都棄掉。

這是他一向嚴格遵循的規矩,即使那些東西很值錢也很有用,比如手槍,他也不會吝惜。

如果說,他在這次行動中有壞了自己的規矩的,那就是他放過了一個目標了。而且這規矩破得可算是十分離譜:他不但放過了她,而且還把她帶到了那椰林堙F不但把她帶到了那堙A而且還因爲一時興起,竟在她面前脫下了潛水鏡,把自己的真面目徹底地在她面前做了個亮相!

當他脫掉上衣,在笛銣中U來生火時,他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爲什洎n救她?

是因爲她長得美麗?

不是。比她更爲美麗的女子他見過不少,甚至也殺過不少!從來就沒有手軟過。

可是,那究竟是爲了什活H

他細細追憶著當時的情景。

當時,他把那拼命游泳想逃走的另外四個人解決了之後,遊向了正在水堭簷炵菬瓣斷下沈的她,打算按計劃把她結果。

她越沈越深,掙紮的力越來越小。他知道已不需要自己動手了。

但他還是向著她遊了過去。

他只記得當時做這決定只是一瞬間,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沒經過大腦就決定了。

沒有任何理由。

是的,沒有任何理由,幾乎就是一種無意識的本能。

這是他出道以來第一次如此無理地改變計劃去做一件事。

想不出當時有任何理由使他做出了這個決定。

太離譜了。他有些迷惘,有些苦惱。

他腦中又不禁想著攬住了她之後的種種情景。

他記得,當自己把她挾在臂彎埵b海底潛遊的時候,竟然幾乎感覺不到她的身體的重量,只覺得她和自己都似乎變得很輕靈了,象魚一樣的自由,他當時心埵酗@種說不出的暢快和愉悅。

她吸入了氧氣之後,已經是清醒了,她還睜大著眼睛定定地看著自己。但奇怪的是,她明知道自己就是殺人的兇手,卻任由自己抱著她遊走,竟沒有一點掙紮,沒有一點反抗,而是那洩熄雇q;而且,自己有幾次低頭看她時,竟發現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很安詳,似乎還很享受的樣子啊!

她爲什炤|這樣?

難道在水堛漲o也跟自己一樣,一樣地感受到了那種暢快和愉悅?

他又想,後來在岸上椰林堛漁伬唌A她對自己的態度也完全不象一個守法公民面對一個殺人兇手所常有的態度。她既不害怕,也不反抗,好象還挺輕鬆的,並且,似乎她對他還有一種天然的親近、無拘的感覺,竟然伸手來摘他的潛水鏡!

他當時正是出於這樣的感覺,才回過頭來,讓她摘下了潛水鏡,並吻了她。

對於他的吻,她也毫無反對的意思。

這真是個稀有的不俗的有意思的女孩子啊!他最後下了這樣的評論。

他把鍋堛漱竷[滿,然後從略U取出一把手術刀,走向雞房。

但是,這次被他選中的土公雞死得很難看,全身被橫七豎八地劃了十幾刀,遍體鱗傷而死。而且,他自己的手也被劃破了,流了不少血。

原因是他的刀法打了很大的折扣。

第二天一早,他打開雞房,把所有的雞都趕了出去。然後提著一個小旅行包出了房門,開車離開了農倉。

他把車駛上高速公路,離開了綠城。

 

由於沒有能夠及時地封鎖新聞,天域集團董事局主席齊天被殺一案一天之內就已經在全國甚至世界的某些範圍內報道開來,一時備受世人關注。這使得綠城市長柳敬來備感壓力巨大。他對於機要秘書直到今天上午才把這消息告訴他感到非常震怒,因爲他幾乎成了全城最後一個得知此事的人。他太被動了。還有什洶騄o更被動的?省長親自打電話來過問這事時,他才剛剛知道了十五分鐘!雖然這機要秘書一向勤懇、體貼,昨天之所以沒有及時報告,也是爲了怕影響他手頭上正在處理的一件要事,但是,他還是借著滿腔的怒火,毫不手軟地立即撤換了他。一個缺乏政治敏感度,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怎能留在自己身邊做幫手呢?

齊天是企業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去年全國富豪榜上排名第三,他的死會引起多大的震動,那是可想而知的;而且,他是被謀殺的,兇手殺害他的手段又是如此殘忍、情節又是如此惡劣,此案受公撳鰝`的程度就更高了。今早省長打來的緊急電話,第一是嚴厲批評他缺乏應有的應變能力和政治敏感性,沒有及時封鎖新聞,以致造成了官方在處理此事上的被動,這是嚴重的失職。第二,對這起事件絕不能孤立地看,絕不能只看作是一起普通的謀殺案:一位極具影響力的人物在他管轄的地域內被如此殘忍地殺害,對安定團結的穩定局面所造成的破壞性影響是何等的嚴重和深遠?這是犯罪分子對政府的公然的倡狂的挑釁!全國人民,甚至是世界人民,特別是所有原本有意到本省來投資的國內外商家必然都在關注著政府對此案的處理能力,因此,務必想盡一切辦法、用盡一切手段,不惜代價,必須在儘量短的時間內破案,不如此,就不足以打擊犯罪分子的囂張氣焰,不足以挽回損失的局面,不足以樹立人民對政府的信心。省長最後說,我看這樣,先給你個十天吧,十天之內,你要是還不能對公憐囥m有個妥善的交代,那活A該怎洎t責你就怎洎t責吧。

柳市長被省長訓完後,放下電話,第一件事就是把機要秘書撤換,第二件事就是給市警局的潘衡局長打了個電話,劈頭蓋臉地把他罵了一通,質問他爲什洶ㄓ峸犰V自己彙報情況,爲什洶ㄓ峸伄儱s聞界採取措施,然後命令他必須在十天內破案。他再三強調,十天是個死限期,十天破案是個死命令,不管花多少錢,用多少人,用什洶H,十天內一定要抓到兇手。否則,就地免職!

潘局長想解釋幾句,但柳市長沒有給他機會,直接把電話挂了。潘局長頭皮發麻,手心冰涼。他身爲警局局長,自然知道警方破案這種事不比工廠媟F活,不是你想幾天完成就能幾天完成的。他恨恨地嘟噥著,混蛋市長啊,死命令誰不會下?可你知不知道,一個案子能不能偵破,運氣往往要占到一半以上的比例呢!

也就是說,他這個局長還能不能當下去,很大程度上就得看運氣了。

他心媮鬖陵臐A但那是死命令,理解得執行,不理解也得執行,事關烏紗,那是半點也當不得玩笑的。他立即把局堻怜牧滌炊漶B號稱“天南第一神探”、重案組的負責人馮月亭找來,把市長交下的死命令、死任務轉交給他的肩頭上。

潘局長拍著馮月亭的肩頭道:“老馮,咱們柳市長這次是下了死決心,非拿下不可。看來來自上邊的壓力的確不小。他把這重擔交給我,我呢,自然也只好轉交給你了。你是全國有名的破案能手,我不指望你還能指望誰?馬上去幹吧!有什洎n求,只管提出來,局堣ㄠ丰N價地支援。不過,我又不得不把話說在前邊,要是十天沒有什洶j的進展,我這局長固然是當不下去了,你這神探恐怕也得挪窩!”

馮月亭卻笑道:“老潘,你何必這牯繸i?我保證你這烏紗帽丟不了,還有大功可立。”

潘局長板著臉道:“老馮,這是什洫伬啎F?這種事情,你可別拿來開玩笑了。”

馮月亭道:“老潘,在談工作的時候,我什洫伬堋穨A開過玩笑?”

潘局長素知他的本事,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不禁大喜,急忙上前握住他手道:“你已經有線索了?”

馮月亭道:“你不必問,就只管等結果吧。你剛才說了,只要我接下這活了,我有什洎n求,你都會全力支援?”

潘局長激動地道:“不錯,肯定是全力支援的,而且不惜代價!你說說看,什洎n求?”

馮月亭道:“第一當然是錢了,請你立即給我撥一筆五百萬的款子,由我全權支配,怎洛峇˙搹V誰請示報告;用完了,不夠你還得補充。”

潘局長想,反正是納稅人的錢,花多少有什洸瓵蛂H何況柳市長已經說過不惜代價的了,便道:“好,我同意。”

馮月亭又道:“第二當然是人了。這十天之內,恐怕要請你委屈一下,你的部分權力,我必須暫時代理。具體來說,我必須能夠調動你管轄下的所有人,包括特警隊,所有人都直接聽命於我;而且我可能有些手段不一定合規矩。”

潘局長想,他這是擺明瞭要濫用權力,行非常手段,如果出了什為暋D,就由自己來負責、背黑鍋。唉,可全局上下,甚至在省內,就數這人業務手段最強,人稱“天南第一神探”,自己除了靠他還能靠誰?負點責任、背點黑鍋總比丟了烏紗、無責可負的強。於是又道:“好,我也同意。”

馮月亭道:“那好,有這兩條,足夠了。”

潘局長道:“我這可算是什炯ㄤ鳩A了。能不能告訴我,你對於十天內抓住兇手有幾成把握?”

馮月亭道:“說這個沒什炤N義,你還是放心等著吧。”

 

潘局長果然說到做到,一小時後,全局上下都知道了這個對馮月亭的臨時特殊任命,一個緊急專案組成立了,潘局長本人親自挂名任組長,但只是挂名;馮月亭任副組長,主持專案組一切工作,可行使局長許可權範圍內的一切權力而不需事前向局長報告;專案組其餘所有成員都由馮月亭自己點名加入。同時,一筆五百萬的款項也劃到了馮月亭專用的一個帳號上。

馮月亭點名加入專案組的人一共二十六人,都是清一色的年輕探員。他立即在新的辦公室堨l開了第一次專案小組會議,分派了任務。一共三個小組。第一小組由蔣城帶領,負責調查齊天生前的社會關係,重點查他的家庭成員,特別是他的四個兒子,另外,要弄清楚他有什洎垠n的對頭、仇家或者有重要利益衝突的人;第二小組由方彤帶領,攜鉅款,喬裝深入本地黑社會,以買凶爲名,儘快接近並不惜代價收買熟悉本地殺手市場的人,爲此,馮月亭專門給本地黑道上一位老朋友、鳳來堂的元老開叔打了招呼,請他暗中照顧方彤進門;第三小組則由自己親自出馬,在秦晴身上下功夫。其實,他對第一第二小組的成效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他相信,真正的突破口是在這個二十歲的女孩子身上。

馮月亭號稱“天南第一神探”,並非浪得虛名,他在偵破各類大案、要案、懸案、難案方面確有其獨到之處,屢建奇功,鮮有失敗。他向來看不起福爾摩斯的那種斯文的、學者般的、解數學題式的破案方式。他認爲,那種方式如果真的用在現實中,簡直就是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遇到水平稍高、懂得故布疑陣的兇手,基本上就只好投降了。

他憑著自己多年的辦案經驗,早已總結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理論和方法。不過,他這套理論和方法卻是不便公開的,倒不是因爲他捨不得傳授給別人,而是因爲他這套東西上不得臺面。簡單地說,他這理論的中心思想就是“以毒制毒,以惡制惡”;而這“毒”與“惡”,絕不僅僅是對兇手疑犯而言,更包括對付某些無辜的民慼C他認爲,兇手罪犯遺留在現場的線索,最多只占該案子所有線索的十分之一,所以對現場的調查取證所能取得的實效十分有限,而把破案的希望寄託在那上邊則是非常愚蠢的;一件案子十分之九的線索,實際上是存在於現場以外的地方,存在於民憚熔渺堜M心堙C因爲兇手罪犯不是活在世外桃源堙A他們作案的前後,一定有被不少人見過,一定有與不少人接觸過。但問題是,並不是每一個公民都有樂於協助警方打擊罪惡的覺悟,更不可能象偵探一樣擁有善於懷疑和推斷的頭腦,人們通常是麻木、愚蠢和固執的。因此,絕大部分線索如果不懂得去發掘,就會被埋沒了。而要把這些線索挖出來,必須有足夠的魄力。在這種事上,溫和的、尊重人權的、依法辦事的方法必然收效甚微;要想挖得深、挖出東西來,就得把某些法律條文和規章制度抛到一邊,對某些關鍵的人物(不管是涉嫌的還是不涉嫌的),必須使用非常的手段。這就是“惡”與“毒”了。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只要目的是正義的,就不要拘泥手段。

當然,馮月亭在施展他這套秘訣時從來都不是公開的,他是個心思慎密的人,很懂得如何掩人耳目、控制局面,不使自己的違規行爲留下任何容易讓人抓住的把柄。多年來,他憑藉著此套手法破案無數,論其功,別說省內,即使國內也鮮有同行能與之匹敵。省堙B市里多次欲把他提升到級別更高的領導崗位上,但都一概被他謝絕了。他總是堅決要求留在第一線工作。

因爲,他很瞭解自己最大的樂趣是捕殺罪犯,而不是當官。

此時,他端坐在新辦公室堙A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準備迎接秦晴。一分鐘前,手下向他報告說,他們已經把她請到了。

他走出門口迎接她。她容色憔悴,眼圈發黑,顯然是一夜沒睡。

馮月亭請她在沙發上坐下,自己也坐到她旁邊,親手爲她沏了杯茶,然後溫和地道:“秦小姐,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吧?”

秦晴道:“馮探長,你是不是還有什為暋D要問我?”

馮月亭卻反問道:“我請秦小姐來,是想知道,你經過一個晚上的思考,是不是有些什炳〞p要重新告訴我?”

秦晴拿起茶杯,淺淺地喝了一口,道:“沒有了。”

馮月亭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道:“秦小姐,你估計我身高多少?”

秦晴不明白他何以問這樣的問題,打量了他一下,還是答道:“大概一百七十七公分左右吧。”

馮月亭呵呵一笑,道:“秦小姐果然好眼力!我的身高是一百七十八公分。那洵Q天你告訴我的,那兇手的身高不足一米七,應該也是比較準確的了?”

秦晴道:“他高度跟我相仿,我應該估得更準確的,他大概是一百六十九公分的樣子。”

馮月亭道:“嗯,一百六十九公分,在男人之中,也算是個矮個子了。你昨天還說過,他曾經在你面前換上了衣服、鞋襪?”

秦晴道:“是的。”

馮月亭道:“那洹A是否注意到他的雙腳有什炫S別之處,比如說,特別大或特別小之類?”

秦晴畢竟欠缺撒謊的經驗,那想得到他問這些話的用意?只道:“那倒沒有注意,沒什炫S別吧。”

馮月亭道:“但事實是,這位兇手長著一雙極其罕見的大腳——相對於他矮小的個子來說。按照你的說法,他比我矮了將近十公分,然而,他的腳卻比我還大上一號!”

秦晴道:“他的腳比你大?你怎洩器D?”

馮月亭笑道:“他在現場留下了五個相當清晰的腳印。秦小姐,你大概沒想到吧?”

秦晴吃了一驚,這時候才開始意識到出了問題了,忙道:“也許是他真的長了一對特大的腳,這我倒是沒注意到了。”

馮月亭忽然變色,冷笑道:“秦小姐恐怕不是沒注意到吧?撇開一個矮子長著一雙出奇大腳的古怪現象不說,我還要告訴你一個事實:你雖然是昨天‘故鄉’號上唯一的幸存者,但卻不是唯一見到兇手的目擊者!秦小姐,兇手的身材實際上是又高又瘦,他的嘴唇實際上是特別的薄,是不是!”

秦晴心中一震,只覺得臉上陣陣發熱,低下頭去不作聲了。

馮月亭得勢不饒人,厲聲道:“秦小姐,請你回答!”

秦晴心想:“看來我是騙不過他了。”便膩_頭道:“好吧,既然你已經知道,那我認了,昨天我沒有說實話,他,他的確是又高又瘦的。”

馮月亭道:“那爲什洎n騙我?”

秦晴轉過了頭,但卻不答。

馮月亭步步進逼,道:“你現在還有機會說實話,快告訴我,他實際上長什狩芊H”

秦晴道:“你不是已經找到別的目擊證人、已經知道了嗎?”

馮月亭道:“不錯,是有別的目擊者把他看得很清楚,但我現在要你親自告訴我。”

秦晴道:“我——”可當要開口描述他的樣子時,總覺得說不出的彆扭,心底堳雃蛣M地有種強烈的抗拒感,忽然心念一轉,心想:“這馮探長會不會是想套我的話?那個人,他那洩漸豪ヾA怎炤|輕易給別人看到他的樣子?就是在我面前,他也是主動讓我摘下潛水鏡,我才看得到他面容的。是了,這馮探長所謂的目擊者,多半只是遠遠地見到他的身材,或者只見到他的嘴唇,卻沒有見到他的全貌!如果真是這樣,我要說了出來,豈不是上了這馮探長的當?”

她心中也就變了主意,道:“馮探長,我還是不說算了,反正別的目擊者都跟你說了,我再說也沒什洛帠B。”

馮月亭自然不知道她心娷鉆L怎樣的念頭,但聽她如此說法,又觀察她表情,越發覺得這女孩子很不老實,很不簡單。他皺眉道:“你是不願說?”

秦晴道:“馮探長,就當我不願說吧。我也不想再騙你了。”

馮月亭臉色更沈了,道:“爲什洶願意說?如果你跟那個罪犯沒有任何瓜葛,如果你是個遵紀守法的公民,你就沒有理由不願意說的。”

秦晴嘴角邊上明顯地流露出一股倔強之氣,道:“遵紀守法談不上,我跟那人倒是沒有瓜葛的。不過,我還是有權不說吧?”

馮月亭道:“我說的是‘那個罪犯’,你卻說的是‘那人’。你連稱他做‘罪犯’都不願意,還說沒有瓜葛?”

秦晴冷笑道:“有沒有瓜葛,不是憑你這珊H便的推斷就能定下來的吧?”

馮月亭大怒,心想:“她這是跟我玩起來了!這女人遠遠不象她的年齡和外表那炯瘥簞琚I看來她跟殺手的關係,絕非尋常;看來我對她的那些懷疑,並沒有錯了!”他決定馬上改變訊問的戰術。於是他哼了一聲,聲色俱厲地道:“秦小姐,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這是給你一個爭取主動的機會?”

秦晴聽清楚了他這話的意思,猛地膩_頭來,道:“馮探長,你把我秦晴當成什洶H了?我又不是你的犯人,爲什洎n爭取主動?”

馮月亭道:“秦小姐,你在這起謀殺案之中究竟扮演了什狩邞滬垠n角色,你自然是心中有數的,並不需要我把你當作什洶H。我倒是希望你不要把我們警察當作傻瓜,以爲我們看不出你這點拙劣的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