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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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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第十回

第十一回

第十二回

第十三回

第十四回

第十五回

第十六回

第十七回

 

 

在下著此書時年方十三
故以此為名號

 

       

第三回    險 途 追 蹤

 

且說林世沖策馬下了驚猿山后,就按預定的目標去辦他的要事。他一心要完成先師林騫的遺命,到江湖上找尋一位武林名宿楊天川,遵師命報他當年對先師的點化之恩。誰知陰差陽錯,那楊天川正是清水寨的寨主,更是他新結識的好友藍水晶的師父。這幾日他正巧在秘室堻珍鶵m功,所以才未見到林世沖,也正因為如此,才讓小人有機可趁,以至搞出日後一連串的誤會來。

林世沖隨馬前行,心中暗道:“天大地大,人海茫茫,我該到哪去找那位楊前輩呢?”正自思慮間,突然附近傳來陣陣打鬥聲響。他忙快馬循音奔去,只見前不遠處有二女三男鬥成一團。

林世沖打眼看去,陡覺這幾人都極眼熟,定睛細辨之下,才發現兩個少女正是秦詠珊和魔教的冷雪衿,另外三男自然無需多說,定是冷雪衿的手下,都曾和他在臨安的七峰嶺會過一面。

林世沖見他們以四敵一,而且出手狠辣,招招都想置秦詠珊於死地,對付一個小姑娘尚且如此,江湖惡人本色,可謂盡展無疑。心中義憤非常,當即躍下馬背,抽劍入圍,長劍迅如電掣,揚空斜劃,削向冷雪衿右腕。冷雪衿見林世沖攻到,心中著實一凜,劍鋒霍的一轉,舍秦詠珊而攻林世沖,頓時雙劍相交,發出金鐵交鳴之響。響聲過後,冷雪衿已給林世沖的劍勢所迫,直向後連退了十幾步。

那三名手下見狀,忙替下少主人,各自向林世衝擊出一劍,立時完全放鬆了秦詠珊。林世沖冷笑一聲,道:“哼,就憑你們三個?”就在說話的瞬息之間,他已連進了三招,右劍擊出,左指戳去,右足猛踢。雖是不同的三招,但同時擊出,且他身形也實在太快,看上去就跟一招無異。只聞劍聲、指勁、腿風齊至,三人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就已各自中招倒地了。

其時,冷雪衿一整劍勢又上來了。只聽林世沖笑道:“哼,怎麼你們冷陽教的人一個個都是不堪一擊的廢物?”冷雪衿大怒難抑,當下把心一橫,劍招一變,頓時銀光遍體,紫電飛空,著著進迫,招招狠辣,無一不是拼命招數。林世沖眉頭一皺,掄劍急揮,東擋西格,毫髮無傷。秦詠珊自小嬌生慣養,又十分好玩,從無專心練過武功,此刻哪里抵得住冷雪衿的這種拼命招式,當下左臂就中了一劍,頓時血流如注。她巨痛難忍,慘叫一聲,身子搖搖欲墜,就要暈倒。

林世沖驚叫一聲道:“秦姑娘……”但見冷雪衿得意一笑,面現鄙薄神情。他不覺怒道:“想不到你這麼狠!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氣了!看招!”說罷棄劍改掌,使出他的得意技雷霆神掌來。這門掌法非到緊要關頭,他絕不輕易使出,當日在清水寨,他也是為藍水晶劍勢所迫才出掌相迎的,想不到今日為保秦詠珊又用上了。

只見林世沖一招“雷霆萬鈞”,雙掌齊錯,向外劃圓,猛地向冷雪衿身上打去。冷雪衿只道他是劍中高手,哪知他的掌法更勝劍術百倍,突然見他出掌抗擊,一時心神一蕩,直至對方雙掌送到眼前,她才迫不及待地橫劍去擋。只聽“砰”的一聲,冷雪衿長劍頓然斷為兩截,身形也直退出去,退到十丈以外才傾撲在地,跟著就噴出一口鮮血來。

林世沖只道她自小出身魔教,為小人蠱惑了心智,是以才會殘酷至斯,並非生來如此,心中一陣憐意,油然而生,當下身形一起,輕輕躍到冷雪衿身旁,扶起她道:“怎麼樣?沒事吧?”冷雪衿一把將他推開,冷冷說道:“不要你管!林世沖,你少惺惺作態了,要殺就殺,我們冷陽教的人是不會怕死的!”林世沖道:“殺你?哼,我從不殺女流之輩,你走吧!”

冷雪衿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會受你恩惠的!”林世沖道:“隨你怎麼說!你們冷陽教為禍武林,殘害同道,我本該將你交于正派豪傑,從其發落,念你此身本領得來不易,今日我就網開一面,望你日後好自為之。”冷雪衿望了林世沖一眼,便即仗劍騰空遠去。林世沖目送她背影消失,不覺搖頭歎道:“可惜啊,她若不是出身魔教,也不會變得如此絕情!”

忽的想起了秦詠珊,忙俯首查看她的傷勢,但見她右臂的衣裳已然染了一個大大的血漬,傷口入體數寸,鮮血直淌,人也早已暈了過去。林世沖從懷中取出金聖創藥,輕輕敷於她的傷口之處,隨著撕下一幅衣角,替她包紮好,又找來一些山泉喂她喝下。

秦詠珊迷糊中隱約感覺有股甘流直透心扉,好不舒暢,悠悠睜開雙眼,醒轉過來。林世沖見她醒來,心中一喜,含笑說道:“秦姑娘,你醒了?”秦詠珊望著林世沖,感激說道:“林……林大哥,又……又是你救了我?”“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林世沖沒有正面答復她。

秦詠珊低眉一笑,但這就好似曇花一現,她的雙眉很快就又緊鎖住了,一陣莫名的心酸過後,兩滴晶瑩的淚珠奪眶而出。林世沖見她前後反差如此之大,還道她是難忍傷口創痛,當下忙關切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傷口還疼啊?”秦詠珊搖了搖頭,眼中又有淚水滴出,道:“不知我爹還有大哥如今身在何處,是生是死?……”林世沖大驚道:“對了,他們怎麼沒跟你一道呢?”

秦詠珊嗚咽道:“他們……他們都被人抓走了……”她還是孩子脾氣,一經重提親人失散,淚水就不自覺地直淌而出。林世沖深思道:“是了,冷雪衿在這堨X現,那肯定還有大批魔教中人駐紮此地。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到了蘇州的?難道這堣]有他們的眼線?”見秦詠珊哭個不停,便道:“別哭了,你把你父兄失蹤的經過告訴我!”

秦詠珊一時疾哭難止,但想父兄的安危要緊,也只能強行忍住,唏噓著道:“昨天……昨天在你走後,我本來是一直與他們……在一起的,直到今日淩晨,大哥出去找水,很長時間……都沒回來,爹就讓我一個人留下,然後去找大哥了。我等了好久還是等不到,心堳傿菻獢A也出外找他們了。沒想到到了這堙A就聞到一股濃厚的奇香。爹曾說過,魔教的逍遙迷魂散奇香馥鬱,我便想到這可能就是那種迷魂藥粉,既是如此,那我爹和大哥也極有可能被魔教中人抓去了。……如今他們生死未蔔,只怕凶多吉少。如果他們有什麼不測,我……我真不知該怎麼辦!”

林世沖安慰道:“秦姑娘,你先不要急,你想想,魔教中人若真要殺他們,那又何必抓他們回教這麼麻煩?相信我,暫時他們不會有事的。”秦詠珊問道:“你……你怎麼知道他們一定抓我爹和大哥回教了?”林世沖道:“當然了,如果沒有利用價值的話,他們也不會浪費這逍遙迷魂散了。”秦詠珊又道:“你說暫時……那他們還是會有危險的,是不是?”林世沖道:“你放心,等你傷勢好點以後,我就陪你去找你爹和你大哥。總之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救他們脫險好不好?”秦詠珊這才安心。

林世沖見她情緒稍定,怕她再次激動引發傷口複裂,當下忙關切說道:“來,躺好別動,不然傷口又疼了!”未料得秦詠珊道:“一點小傷嘛,算得了什麼?你不要把我當作重傷病人,我沒事的!”林世沖笑道:“你還逞強!真是一點小傷的話,那你剛才又怎麼會痛得暈倒了?”秦詠珊張大眼睛說道:“誰暈倒了?人家只是累了歇會兒嘛!你呀,簡直比我哥哥還囉嗦!”林世沖笑道:“那你就把我當成你哥哥好了!”

鬧了好一會兒,秦詠珊才肯依言躺下,但還是東動一下、西扭一下的,難以安靜下來。她見林世沖面色凝重,不覺問道:“林大哥,想什麼呢?”林世沖轉過頭來,忽的正色問道:“秦姑娘,你知不知道魔教的總部之地在哪?”秦詠珊道:“我又不是魔教中人,怎麼會知道?再說他們行蹤飄忽,居無定所,恐怕不是那麼好找。林大哥,你是不是真的願意不惜赴湯蹈火、身陷虎穴呢?”林世沖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何況這是義之所在,秦姑娘你放心,我林世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秦詠珊笑道:“你都讓我當你是哥哥了,還‘秦姑娘’‘秦姑娘’的叫個沒完,聽起來怪不自在的。我叫詠珊,你叫我的名字吧!”

以後的時日,二人一路查尋著魔教總壇的下落,秦詠珊更趁機養傷,如此不下幾天,她的傷勢已無大礙,不過追查方面就一無所獲了。林世沖心知若是如此輕輕鬆松地便找得到他們的總壇,那冷陽教在江湖上也就沒什麼了不起了,如此鬥志一起,更要尋根究底,而秦詠珊心系父兄安危,已是責無旁貸,是以二人都尚未灰心喪志,追查之心反而更切。

一日,二人正在追查途中,忽見左前方隱約有五條人影相織一團,且閃耀發光,似是動用了兵刃之類的器械。二人大奇,不知何人在此爭鬥,走得近處,隱身草間看去。只見四個穿黑衣系黃帶的漢子正組成他們慣用的四合大陣,將一個身受重傷的獨臂老者圍在核心,正自全力圍攻。看四人的服飾裝扮,分明就是魔教的教徒。再看那老者已然年過五旬,且又少了一條臂膀,雙拳難敵四手,正常之身亦是難敵,更何況此時他已身受重傷,但他卻是身殘志堅,到了性命攸關之際,仍是咬緊牙關抗戰到底,眉宇之間絲毫沒有示弱和退卻的神色。林世沖眼見如此,心下甚為感佩,當下手按劍柄,準備待他一不敵時便即出手相救。

突然間,他異然瞥見秦詠珊眉頭緊鎖,汗流滿面,眼神中流露出擔憂及恐懼之色來,正待問明,秦詠珊已然驚叫出來:“左叔叔,左叔叔,小心左側……”緊跟著便是那老者的連連慘叫,終究還是沒有躲開敵人的攻勢。可見,那老者已然力不從心,無法再行抵抗了。

 林世沖問道:“怎麼,你認得這位老人家?”秦詠珊焦急萬分,道:“他是我爹的好友左無琤爸叔,不知怎麼也被魔教的人盯上了,我們先救人吧!”林世沖道:“珊妹,你大傷初愈,不宜激戰。這群小角色,就讓我幫你擺平!”說罷便按下秦詠珊,自己則一個縱身,躍到那陣法的核心區,奪住魔教四人的劍路,冷笑一聲,道:“來呀,我陪你們玩幾招!”四人聞言,紛紛大怒叫道:“臭小子口出狂言,你是什麼人?”林世沖微微一笑道:“林——世——沖!”

“林……林世……沖……?”其中一個顫慄著問道,“你……你就是當日救走秦……秦風一家的那個林世沖?”林世沖笑道:“你倒還記得我?”那人道:“我們冷陽教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何以兩次三番出手阻撓?”“廢話!江湖同道同氣連枝,我豈有袖手旁觀之理?”林世沖說罷,驀地出腳轉一立圓,同時橫掃四人下盤。四人剛剛跳起避過,不料頭頂又是呼呼風響。原來林世沖的那招掃腿只是虛招,真正的用意還是想讓他們自動跳起,好迎上他的劍圈範圍。本來這樣跟劍圈硬碰硬,四人腦袋非得碰得血肉模糊不可,誰料林世沖卻突然收手,只運起雙足各踢了他們一腳,將他們踢倒在地。

只聽林世沖冷笑道:“哼,你們魔教中人真是一個不如一個了,這麼簡單的招式都能打敗你們,簡直就是十足的草包!”當下懶得再理他們,就要轉身去扶那獨臂老者。此時,忽聽秦詠珊一聲大叫:“林大哥,小心背後!”林世沖急一回頭,但見一個魔教教徒正手持一把長劍,就要乘機刺入自己後心,他大驚失色,當下又施擒拿手法,奪住對方手腕,反抹那人的咽喉。那人內力遠不如他,如何推得動他的勁力,立時喉破血流,倒地身亡。其餘三人登時嚇得大叫求饒,撲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再動。林世沖一念輕敵,幾乎吃了大虧!

林世沖驚魂初定,不免喘了口氣,不料就在此?那之間,忽聞三人慘叫聲響此起彼伏。只見那三個魔教教徒的咽喉、胸口、小腹分中一枚毒鏢,離奇死亡。林秦二人大驚不已,正要俯身驗屍,此時卻又多出另一聲慘叫——左無琱]中了一把同樣的毒鏢。秦詠珊急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當即飛奔過去,叫道:“左叔叔,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那左無痡j留一口氣護著心脈,待秦詠珊湊近他耳畔時,正欲張口講些什麼,誰知天違人願,他仰面噴出一大口黑血,慘叫一聲後,就此合眼去了。就這樣,四人未留下一字半句,即被此突如其來的暗器奪去了性命。

林世沖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在此電光流火之際,竟有人能置四人於死地,且依他如此武功,竟絲毫不得而知,這實在令人費解。待得他們四下去探尋發暗器者的蹤跡時,卻哪里還有半個人影?林秦二人知道再找也是徒然,當下只得以劍為鋤,先將左無琣w葬再說。

秦詠珊杵在墳頭,恨聲道:“左叔叔,你安息吧,我一定會找到那個兇手,為你報仇。暫時委屈你留在這堙A日後侄女再將你的靈柩運歸故土。”林世沖歎了口氣,道:“想不到到手的頭緒就這樣沒了,難為那個人武功如此高強,卻甘做魔教的走狗!”秦詠珊默然不語,甚為傷感。

林世沖安慰道:“珊妹,只要我們留心去找,就一定會有發現的。魔教中人在此出現,那至少可以證明我們走的方向沒有錯,即便不是總壇,也免不了是暫駐之地什麼的。有一絲希望,我們都不能放棄。”秦詠珊道:“嗯,你說得對!林大哥,幸好你在我身邊,否則我一定會手足無措。”林世沖抿嘴一笑,道:“人在江湖,難免會有所死傷,你要習慣才好!”秦詠珊聞言點了點頭。二人又繼續北行追查。

其後三日,二人再無見過任何一個魔教教徒,行程始終太平無事,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直至第四日正午時分,才有狀況出現。

那日正午,他們找了一家酒樓,隨便點了些酒菜。林世沖剛含了一口茶,突覺不對勁,匆忙噴出,但卻為時過晚,毒氣已然蔓延開去。秦詠珊問道:“林大哥,你怎麼了?”林世沖道:“這……這茶……有……有毒……”說到“毒”字,聲音就已細不可聞了。“有毒?”秦詠珊聞言大急,立時將他那杯余茶連杯摔在地上,果見地面馬上呈出一層紫氣來。秦詠珊驚道:“果然有毒。”

店小二聽到摔杯聲,連連跑過來,問道:“姑娘,什麼事啊?”秦詠珊怒道:“哼,什麼事?你竟敢在我們茶堣U毒,快把解藥交出來!”店小二急道:“不不不不,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小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下毒害這位客官大俠,再說了,這店堥銗L人都好好的,就他中了毒,我說你們是不是……”倒還懷疑起他們借此賴帳不給來了。秦詠珊愈發怒道:“你……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好友中毒在即,這個不懂事的丫頭卻還在一旁跟人作無謂的口舌之爭,盡會平添一些亂子出來。林世沖此時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提起一口氣勉強叫道:“不要吵了,不……不關店小二的事!幸好這毒還不是很厲害,我可以試著運功把它逼出來。小二,快……快幫我們準備間客房,越快越好!”當下伸指封住自己幾個大穴,使毒不致擴散出去。秦詠珊驚慌失措道:“那是誰下的毒呢?”

待到了那間客房堙A林世沖中毒已深,他急忙在口中含了一顆安神用的定閑丹,收束心猿意馬,運起全身真氣,使之逐步透過十二重關,達到物我兩忘的境界。過了半個時辰有多,他臉上的黑氣已然漸漸淡了下去,雙唇也有了血色。

正要衝破最後一關時,突然房門一開,從外頭閃進三條帶刀的人影來。看他們的服飾,又是魔教中人,而且還可能是長老的身份。

三長老見林世沖猶自運功逼毒,對外界的一切都不聞不問,當下“嘿”地一聲冷笑道:“任你這小子再精,這次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了,哈哈!看刀——”說著便三刀齊施,對準林世沖就要狠下毒手。其時,只見秦詠珊一個“細胸翻巧雲”躍上,擋在林世沖身前,大聲喝道:“無恥奸賊,妄加暗算!”

一長老嘻皮笑臉地向另兩個同伴道:“這小丫頭長得還真不錯!”另一個取笑道:“怎麼,你對她有意思嗎?我看你還是省省吧,沒見著這小丫頭跟著個小白臉,你算哪根蔥啊?”還有一個道:“那還不好辦?趁這臭小子中毒難動,我們助你宰了他,這丫頭不就歸你了?你要怎麼謝我們呢?哈哈!”秦詠珊聽得幾乎氣炸心肺,她一個嬌慣千金,幾曾受過此等羞辱,當下大怒喝道:“閉上你們的髒嘴,吃本姑娘一劍!”說罷便展開家傳劍法,向中間的那個長老分心便刺。

那三個魔教長老自負武藝高強,哪里將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放在眼堙A見她出劍搖晃,連重心都把握不定,紛紛出言取笑。秦詠珊越發大怒,她劍法本來就使不好,如今經他們一笑,更是羞憤交加,過不了幾招,便毫無章法地那般蠻打亂刺、胡鬧一通。那三個長老有心戲她,當下只守不攻,身形緊繞著她到處直轉。秦詠珊向東,三人也便向東;她向西,三人也便向西,總之不離她三尺以外就是了。

秦詠珊起初見他們這般死纏爛打,很是驚怒,後來心念一轉,暗道:“他們這樣跟著我也好,我走遠些,他們就跟遠些,這樣就傷不了林大哥了。我只須再拖上個一時半刻的,等林大哥好了,三兩下就可以把他們擺平了。”主意打定,便向他們大聲吆喝道:“喂,三個老不死的,有膽量就跟來,看本姑娘不剝掉你們一層皮?”說罷向左虛晃,到了中途突然向右疾轉出去。那三個長老已跟著她到了左側,忽見她使詐右轉,一時反應不過,被她占了先機,只得再向右轉,口中還道:“喲,小丫頭生氣了?哈哈!”

如此反反復複,居然給她把三人盡數引到離林世沖較遠的地方了。這無疑對林世沖大大有利,讓他可以專心逼毒,不受外物干擾,可這樣對秦詠珊自己來說,可就大大危險了。她大傷初愈,傷口還未完全複合,本身又武功平平,此時已退到牆角,再無退路,若論真實功夫,還敵不過他們其中之一呢!沒幾下工夫,就被他們東一招、西一招,克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個色迷心竅的長老作勢就欲撲上前去,秦詠珊嚇得大叫起來,忽見那長老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在她身前倒下身亡,不覺大驚,抬眼望去,但見林世沖口沁血絲,面色慘白,前襟一片血跡斑斕。想是他聽到秦詠珊的叫聲,情急之間,不顧自己安危,拼命擲出一劍,正好在那好色的長老身上撩了個透明窟窿,而他自己卻受了干擾,真氣逆轉,因而噴血。秦詠珊擔心叫道:“林大哥,你……”眼見兩柄大刀又朝自己戳來,想是其餘兩個長老惱羞成怒,想要殺她洩恨,當即不及細想,急忙矮身避開。

此時她身戰二長老仍是遠占下風,但為拖延時間待得林世沖復原,也只得硬著頭皮勉強招架住對方的強猛攻勢,以確保林世沖的安全。過不多久,秦詠珊漸覺力氣不支,難以招架。她慘然望向林世沖,但見他仍汗水淋漓,面如金紙,不由反為他擔心起來,心道:“若不是林大哥拼死護我清白,說不定毒早已逼出,如今,只怕他毒火攻心,連性命都難保。不行,他能捨命救我我也可以,今日大不了就是一死,我說什麼也要保護他!”頓時,她只覺左腿一陣劇痛,雙膝一軟,幾欲跪倒地上,忽的緊一咬牙,急以長劍支地,強撐硬鬥下去。

如此咄咄逼人的合攻氣勢,一個身負重傷的少女如何抵擋得住?瞬息間又多出幾聲慘叫,很顯然,秦詠珊又受傷了,而且有一處傷的還是右手肘。手肘受傷,持劍必會痛入骨髓,但若棄劍,林世沖立時就性命不保。秦詠珊也覺奇怪,本來早已無力抵抗的自己,竟然會多出餘力來,這根本就不像她的性格。是不是為了林世沖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須撐下去!當下把心一橫,豁出性命,忍痛猛地握緊手中長劍,覷准一劍,長劍斜劈過去,連攻二長老臉部。二長老原本以為她已經無力再抗了,想不到她非但沒有放棄,反而越戰越勇,二人太過輕敵,就被秦詠珊一劍劈得兩臉都掛了彩。

二人忍住疼痛,不再輕敵,把滿腔怒火都發洩在招式上,兩把鋼刀頓時使得風雨不透,彼此配合得也是天衣無縫,向著秦詠珊霍霍殺去。秦詠珊連連退閃,不慎動了舊傷,傷口又出血了,右臂青衣都快染為紅色了。她雖然疼得臉色發青,但還是咬緊牙關,毫不放棄,心中已然抱定為林世沖而死的決心,當下便大喝道:“兩隻老狗,當真不知進退麼?”

但喝歸喝,二長老各懷鬼胎,才不理會——一人對她圖謀不軌,一人則想抓林世沖回去邀功,哪里聽得進秦詠珊的話,反而越戰越猛,好似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秦詠珊已知無望,當下看了林世沖最後一眼,苦笑一聲,眼見刀刃將至。

 

正當她陷入萬劫不復之境、意欲閉目待死之際,突然眼前白影一閃,一?那的工夫,二長老就已經相繼倒地了。她睜大眼睛,努力看清楚那團白影,原來正是林世沖在緊要關頭將毒逼出體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分點二長老的穴道,救了她一命。秦詠珊大喜道:“林大哥,你好了?”林世沖點頭笑道:“我好了,全虧了你。”秦詠珊含笑道:“那……那就好……”如釋重負,卻再也支援不住暈了過去。

“詠珊,詠珊,……”一聲聲叫喚不絕於耳。秦詠珊終於醒過來了,她星眸半啟,望著眼前的那個俊生少年,認出了他就是自己拼死相救的林世沖,微微一笑,嬌聲叫道:“林大哥!”林世沖柔聲問道:“你醒了?我已經給你上過金創藥了,你傷口還疼嗎?”秦詠珊搖頭笑道:“我不要緊,重要的是你,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林世沖聽她的口氣,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想是她經過此次的生死磨難,以致一下子變得成熟很多,哪料得秦詠珊之所以會如此,其實卻跟他有莫大的關聯,當下又道:“你什麼都說不要緊,真是個倔強的女孩子!适才我見你為我連性命都不顧,這是何苦呢?幸虧現在你沒事,否則你叫我怎麼心安?”秦詠珊道:“你救過我全家的命,就算是為你而死,我也心甘情願啊!”林世沖道:“傻瓜,那怎麼一樣?我救你們是義之所在,而你……”秦詠珊介面笑道:“那我也是一樣!”

林世沖道:“真拿你沒辦法!詠珊,這一路上兇險非常,類似今日之事恐怕日後會屢見不鮮,我有個主意,不如我們結為異姓兄妹,這樣大家照應起來也會比較方便。”秦詠珊呆呆地重複說道:“兄妹,兄妹,兄妹……”林世沖點頭道:“是啊,怎麼了?”秦詠珊雙目直視著他,問道:“林大哥,你……只當……只當我是妹妹麼?”林世沖笑道:“你不願意啊?我可一直希望能有像你這樣淘氣可愛的妹妹!”“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很想……很想有你這樣的哥……哥哥。”秦詠珊極不容易才道出“哥哥”二字。

他們二人皆是江湖中人,彼此都不受當時一般的繁文縟節,當下只草草行過兄妹之禮便即完事。秦詠珊忽道:“林大哥,那兩個魔教長老呢?”林世沖道:“放心,我點了他們的穴道,跑不了的。如今也是時候問問他們了!”說罷便從一旁拖出那兩個長老來,解開他們的穴道,二人立時驚叫醒轉。林世沖從那死長老的屍身上拔出佩劍,齊架二人肩部。

其中一個長老嚇得魂不附體,疾聲驚呼道:“林少俠,林少俠,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你老人家,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吧!”另一個卻罵道:“呸,沒出息的孬種!姓林的,你要殺就殺,別拐彎抹角了!”林世沖道:“看不出你倒是條漢子!好,我林世沖今日就暫且饒你們一命,只要你們告訴我冷陽教總壇在什麼地方,我就立馬放你們走,怎麼樣?”

此時恰巧一陣腥風刮過,當中隱隱夾雜著幾縷黃色的煙霧。林世沖怕這黃煙有毒,忙先替秦詠珊捂住口鼻,自己亦屏息在旁。待得腥風過後,兩個長老就已不見了,地上卻忽的多了兩具屍體,頸部洞穿,七竅流血,其狀極慘,面目難辨,看其衣著裝束,莫不正是那兩個長老?

秦詠珊急怒交加,大喊道:“死了,怎麼又死了?暗箭傷人的混蛋,你有種就給我滾出來!藏頭露尾的,算什麼東西啊你?”林世沖見她如此著忙,正待出言安慰,卻無意間瞥見離屍體不遠的一棵大樹的樹梢上掛著一枚串著金絲線的沾滿汙血的水晶片,通體純藍無瑕,陽光照處,閃閃發亮。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令得林世沖呆若木雞、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像是給人點了穴似的。

原來當日驚猿山上,林世沖初會藍水晶時,令他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這枚掛於她胸前的純藍水晶片。自他從離開驚猿山以後,藍水晶這個概念便一直在他心頭縈繞不休。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情之為物,往往令人難以抗拒,正因為他心中已有所屬,故連秦詠珊對他的垂青也不自知,竟然還提出義結兄妹的建議來刺傷她。在他心中,藍水晶已是一個聖女,輕純如水,氣質若蘭,沒有人可以取代她的位置,而今,這枚水晶片的重現,竟使她變為一個笑娷瓣M的女魔頭。這個轉變也未免太大了,林世沖簡直不敢繼續往下想去,不覺失聲叫道:“不會的,不會的……”

秦詠珊不明原委,忽聞林世沖講了這句毫無出入的話,莫名其妙,好奇問道:"什麼不會的?林大哥,你在說什麼呀?啊,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那個兇手是誰了?"林世沖道:“沒……沒有,我心埵n亂,你讓我靜一靜吧!”

此時,他的心理交戰開始了:

“藍姑娘,真的是藍姑娘的水晶片!為什麼會在這堨X現?”

“難道說這些事都是她……”

“不,這不可能,她不是這樣子的,我不可以懷疑她!”

“但是事實俱在,這枚水晶片又該作何解釋呢?”

“難道……難道整個清水寨都是魔教的分支?”

“天哪,事情怎麼會變得那麼複雜……我也不能單憑一枚水晶片就此妄下定論,這樣做未免太過武斷了。不行,我一定要親上驚猿山一趟,才能徹底查明真相。”

林世沖心念至此,心中已是大大平靜了下來,忽的看了看秦詠珊,見她滿臉都是訝異之色,似乎腦中有一百個疑團都等著自己去解,當下便道:"珊妹,我知道有個地方或許能查出令尊令兄的下落?”秦詠珊大喜過望:“真的?是哪里?”“驚——猿——山!”林世沖一字一字咬出,仿佛心中極不願講卻又非講不可。

秦詠珊詫道:“驚猿山?不可能吧?我曾經聽我爹說過,驚猿山是江南第一幫寨清水寨的座落之地,寨主楊天川楊伯伯還和我爹相識,怎麼我爹他……”林世沖又驚又喜道:“你說什麼?清水寨寨主是……楊天川?此話當真?”秦詠珊道:“當然是真的啦!這全武林的人都知道,怎麼你不知道嗎?”林世沖道:“從來沒有人告訴我。此次我涉足江湖,其實跟這位楊老前輩有莫大關聯,既然此事涉嫌清水寨,而他又是我多時尋訪不得的人,那我就更要去驚猿山一探究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