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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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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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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第十二回

第十三回

第十四回

第十五回

第十六回

第十七回

 

 

在下著此書時年方十三
故以此為名號

 


       

第一回    危 嶺 俠 姿

 

颯颯涼日,秋高氣爽,風霜高潔,碩果滿載,臨安城郊的重重青山,經過秋雨洗滌,一卸往日塵埃,煥然一新。山間諸峰,林壑悠然,蔚然深秀。峰瀉清泉,遠觀似白練垂於山間,近聞水聲潺潺,叮咚作響,鳴琴也似。

其時只聞得一個嬌滴滴的少女聲道:“大哥,用得著跑那麼急嗎?停下來歇歇吧,我都累死了!”隨著又響起一個少年聲道:“早就叫你別跟來了,你偏不聽,現在叫苦的人又是你!”“那我怎麼知道這麼辛苦?要是早告訴我,抬我去我也不幹!”“你啊……老虎跑到腳跟都不知道急,我們再不快些回去,幫中就要大禍臨頭了!”“沒那麼嚴重吧?”……

說話的是兩兄妹,他們此時正快馬加鞭趕赴臨安城郊七峰嶺上的鐵門幫處。馬前坐著的是哥哥,只見那少年劍眉虎目,細腰窄背,氣宇軒昂,身著一件貼身錦衣,腰間配把寒光閃閃的長劍,一手緊拉韁繩,一手不住地向馬身甩鞭。後端的是妹妹,一身青衫,活潑秀氣,俏麗無比。

他們縱馬上山,一口氣馳至一座大宅門前,方始停下。大宅朱漆鐵門,其上銅釘閃閃發亮,奪目非常。門頂匾額上明白寫著“鐵門幫”三個大字,銀鉤鐵劃,遒勁有力。府邸兩側,分立一對石獅,威風凜凜,栩栩如生,好一派大家豪氣!

宅週邊有一大群人,站得最前端的是個兩鬢微霜、蒼顏斑發的五旬老者。那少女見了他已然揮手叫道:“爹,我們回來了!”那老者隨著也看到了他們,面色既喜還憂,迎上前道:“逸兒,珊兒,你們怎麼如今才回來?探出什麼消息了嗎?”少年皺眉道:“消息是有,不過很棘手!”說罷,揚鞭在空中一拍,虛擊聲下,身輕似燕,先從馬上躍下,再把妹妹抱下,胯下白馬昂首長嘶,沖入馬房。少年又道:“這堣H多口雜,不便多談,請各位隨我進來,我們到內堂再敘!”說罷帶路在前,群雄皆隨其後。

那老者是江南大派鐵門幫的幫主秦風。那少年是其子秦簫逸,為人足智多謀,實不失為其父的一好幫手。那少女是秦簫逸的妹妹,名喚詠珊。

 

內堂上,群雄分坐兩側,上首兩位由秦家父子坐陣。坐定之後,只見秦簫逸驀地站起身來,朗聲對眾說道:“諸位,在下此次來到洛陽城的萬劍門探察,恰巧他們門中有人臥底魔教,才得知魔教將於九月十三開始秘密入侵江南各派,意欲雄霸武林,而我們鐵門幫,就是他們第一個目標!”

此言一出,群雄紛紛矢料未及,訝異不已,“啊”的一聲立起身來,場面一片混亂騷動。有人還竊竊私語道:“九月十三?那不就是大後天?來得這麼快!”“魔教太可恨了,我們乾脆殺去拼個你死我活!”“說得不錯,邪不勝正,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

秦簫逸忙安撫道:“各位稍安勿躁,請聽在下一言!既然他們有意挑戰,那定是有備而來。若然跟他們真刀真槍地對著幹,那我方就定成敗局,如今唯有好好動動腦子,思一萬全之策,方有轉勝之機。”

群雄問道:“莫非賢侄已有良策?”秦簫逸道:“恕小侄狂妄,在眾位叔伯面前班門弄斧,實不相瞞,小侄早已想好一個‘甕中捉滿A以逸待勞’的計策。只不知可不可行?”群雄中一人道:“賢侄不妨說出,大家一同參詳參詳。”秦簫逸道:“其實很簡單,我們先在山上擺一個空城計,那些魔徒立功心切,自然會自投羅網,而見此處空空如也,定然氣悶下山。此時我們早已在下山要道布好機關,他們要想硬闖的話就唯有損兵折將,屆時餘人亦不足為患,我們就在暗處一舉沖出,來個大掃蕩,將他們一網打盡。”

群雄中有一漢子道:“少幫主此計雖妙,不過恕我直言,似乎有欠磊落,不像我們武林正派應有的作風。”此人名喚李正,是幫中一名把總,負責調派各路人馬。

秦簫逸笑道:“李世伯所言極是,正是因為咱們武林正派一直打著‘明刀明槍’的口號,魔教中人才不會在這方面有所防範,我們大可利用此點來攻其不備!”李正為人光明磊落,雖聽少幫主論理,但仍是覺得此舉有欠不妥,逕自眉頭深鎖,暗暗沉思。秦簫逸看出他的心意,當下又勸說道:“李世伯,這世界上有一種人叫做卑鄙小人,對付他們,我們根本無須講什麼江湖規矩,說不得也只能用些卑鄙陰暗的手段了!”

在座群雄大多都是些自視甚高的好漢子,平素將那些個江湖規矩看得比性命還要重要,此時雖然心中一千個一萬個不願,但礙於目前為大事所趨,也只能默默遊說自己,認同少幫主的主張。

秦簫逸眼見群雄漸漸平靜下了,當下也松了口氣,道:“既然各位再無異議,如今時間緊迫,我們就照原計劃行動,加緊做好一切防備,三日之後,‘迎接’魔教挑戰!”眾人領命,紛紛散去,部署應辦之事。

秦風雙目直視兒子,發出異樣光芒,笑道:“逸兒,剛才你說得很好,當真便有一幫之主的風範!”秦簫逸忙道:“孩兒僭越,望爹恕過。”秦風哈哈大笑,在他肩頭拍了兩拍,道:“你能想出如此妙計制敵,救大眾於水火之中,何過之有?況且爹也已一把年紀了,幫中之事遲早要交由你打理,看到你如今這麼有出息,爹也就可以寬心了!”

秦詠珊拽著父親衣袖使勁擺了兩擺,撒嬌道:“爹你好偏心啊,只疼大哥不疼我!”秦風笑道:“你這個淘氣包,若然有你哥哥一半懂事,那爹就阿彌陀佛了!”秦簫逸耳聞父親和妹妹歡聲笑語,心中卻另有所思,當下不自覺地看了看身處的高牆屋宇,室內陳擺,心想過不多時這些便要全盤捨棄,怎麼說也是共處多年之物,不免有些感慨。再者魔教勢力龐大,己方雖有妙計在手,但世事難料,又有誰可保證萬無一失呢?心念至此,不禁長長籲了口氣。秦風見狀,問道:“你怎麼了?還在擔心那件事嗎?”秦簫逸默默點了點頭。秦風歎道:“唉,該來的早晚會來,如果我們盡了力還是失敗,那也不好強求,總之,一切順其自然吧!”秦簫逸聽父此言,豁然開朗,頓時自愧不如。

 

三日之後,魔教果然依言大舉進犯。其教主冷夜常見山上毫無動靜,心中甚奇,便吩咐四大長老中的呂四帶幾隊人馬先行上去,看看鐵門幫到底在搞什麼鬼,另交代沿途若遇何狀況,就速速發一支蛇焰箭下來,他好派人增援。那呂四領命後,立時領了幾隊教徒,直往山上沖去。

此時冷夜常身旁所站的正是他們冷陽教中的左使檀棄雄。他見呂四去後,便向教主問道:“教主,您老打算什麼時候出手?”冷夜常嘴角一抽,輕蔑說道:“哼,區區一個鐵門幫,何勞本教主出手?如果呂四他們打不過,我大不了派衿兒上去!他姓秦的老東西能成什麼氣候?能夠跟我女兒交手,已經是抬舉他了!”檀棄雄聞言即道:“是是是,教主神功蓋世,天下無敵,大小姐盡得教主真傳,對付區區一個鐵門幫,簡直便是大材小用!”冷夜常聽著似乎很是入耳,當下得意地仰天大笑起來。

 

呂四率領教眾一路沖去,其時已到山腰,他氣焰囂張地朝上疾呼道:“姓秦的老賊,本爺就快攻到你老巢來了,還不快下來束手就擒?”其餘教徒更是喊殺震天,山頭一片混亂。豈知上方除了嫋嫋回音之外,再無其他。呂四無法,只得率眾殺上山頭,卻見山上的“鐵門幫”早就空空如也,哪里還有半個人影?不禁氣得大叫道:“哼哼,想不到名滿江湖的鐵門幫竟然如此窩囊!既然都是些縮頭烏龜,那還留著這些龜殼何用?給我點火燒了!”一聲令下,一些魔教教徒就紛紛起火,將幫宅大火燒毀。呂四他們沒多久也就氣急敗壞地下山了。

秦風隱在草間目視一切,當下怒不可遏道:“欺人太甚!冷老賊,老夫不剷除你,誓不甘休!”秦簫逸則道:“爹,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在還不是出去的時候,我們惟有靜觀其變……”還沒說完,就聽秦詠珊叫道:“爹,大哥,你們看,他們中招了!”

果然,大部份的魔教先鋒在下山路上相繼一個個地倒下了。原來他們中了秦簫逸等預先布下的迷霧陣,以至昏迷不醒,餘下的少數幾人也早已嚇破了膽,當下屏著呼吸,跟著呂四飛般地逃回山上,一時之間哪里還敢再下來?

呂四他們回到山頂,望著那盡成廢墟的府邸,才開始有點後悔适才的燒屋舉措,害得如今連個棲身之所也找不到,就與一班喪家之犬無異。情急之下,他突然想起臨行前教主對他的囑咐,於是仰天射出一支蛇焰箭向山下的大軍求救,然後對手下道:“各位兄弟,與其在此坐以待斃,倒不如我們沖下山去,說不定還會適逢教主的援兵,得以保住性命!”說罷,便首當其衝,再次率領其他教眾殺下山去。

半路上,他們自然又遭到了伏擊,陷進了箭弩陣的重重包圍圈中,頓時四面八方箭如雨下,追著他們射去。魔教眾人紛紛中箭,受困眼前,眼看著又損了不少兵力,惟剩呂四和有限的幾個了。

呂四見頻頻損兵折將,不由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向四周亂嚷一通道:“姓秦的,枉你們自命正派英雄,想不到竟然也學起我們這些所謂 ‘魔教’的行徑,有種的就跟我們真刀真槍,背後伏擊算什麼好漢?”“哼,就憑你們,也當得起好漢二字?況且用你們的一貫作風來回敬你們,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妥!大家上!”說話的是秦簫逸,跟著正派中的大批人馬也立時殺了出來。

那李正平生最痛恨的就是魔教中人,此時見呂四已成強弩之末,卻仍是神色倨傲,大有一派囂張氣焰,看不過眼,摩拳擦掌,一抽腰刀,踏上一步沖呂四道:“你不服氣是嗎?好,就讓我李正先來會會你!”說罷竄至呂四身旁,一刀斜劈過去,刀身自下而上,斜削呂四頭項。那呂四也好不厲害,只見他回劍封住刀路,劍柄迴旋,隔擋了一陣,即攻李正下盤。李正身行縱起,拔高數丈,半空中連人帶刀,猛力下劈,勇猛迅捷,雄健剽悍。呂四連退三步,避開正面攻擊,一手使一記“剪腕花”,一手入懷扣了兩枚玄光耀目的毒鏢,藏在手心。李正只看到那記“剪腕花”,卻全然沒在意他的另手暗器,當下全力對抗,舞刀如風,看著這刀就要削下他半個腦袋,突然前胸一陣麻痛,原來是同中兩鏢,霎時腰刀脫手,慘叫倒地。

秦簫逸大叫一聲:“李世伯!”當即躍出,搶回李正,但見他臉色黑得可怕,雙目怒睜不瞑,似是餘怒未消,已然氣絕身亡。秦簫逸怒喝道:“好狠毒的手段!大夥一起上,殺了這個魔教奸賊,為李世伯報仇!”

先前那些正派人士還顧念著江湖規矩,不屑全體出動,這時他們見呂四一舉手就用奸計殺害了李正,個個都義憤填膺,紛紛操起兵刃一擁而上,齊攻呂四和其他魔教教徒。

呂四他們以寡敵眾,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面臨的又是群雄憤怒下的拼命招式,不消片刻,便已被攻得毫無還手之力。就在他們即將被擒之際,魔教的援兵趕到了,呂四趁亂混入伍中,隨即又與正派中人廝殺起來。

正派中人根本沒準備他們還有人上來,這下與大批魔教教徒正面交鋒,就不禁吃了大虧。魔教中人卑鄙無恥,不擇手段,使毒、耍詐、暗器,無一不精,雖然他們人數不與正派相當,但憑藉著這些齷齪的手段便很快地殺出了一條血路來。可是秦風父子武藝精湛,也打得那群魔徒抱頭鼠竄,秦詠珊雖然學藝不精,但要對付那些小兵小卒倒也綽綽有餘。

 

不想敵方卻有一藍衣蒙面少女,揮舞長劍,在人叢中游竄廝殺,身形猶如靈蛇擺尾,輕盈快捷,劍尖到處,絕無生還。秦簫逸眼見眾多弟兄死於非命,心頭悲怒不已,立時丟下呂四他們,一躍而上,與那少女對打。但見她輕紗蒙面,容貌依稀可辨。

那少女搶進一招,劍訣一捏,刷刷兩劍,連環擊出,儼若駭電奔雷,霍霍展開。秦簫逸兀然不懼,閃身避開正面進攻,借著閃勢,一劍猛然擊出,攔擊少女腕部。少女手指一放一緊,劍柄迴旋,迎上秦簫逸的長劍。二人各運真力,以粘字訣粘住對方長劍,相持甚久,身形方始分開。那少女只後退了三步,而秦簫逸卻連退不止,直至退到一棵大樹前才穩住身形,終究還是那少女技高一籌。

秦簫逸一整劍勢,沖她問道:“姑娘,你武功不凡,卻為何要為虎作倀?”那少女冷冷說道:“少說廢話,你想知道,就自己問問閻羅王吧!”原來,她就是冷陽教教主冷夜常的女兒冷雪衿。秦簫逸怒道:“好你個魔教妖女,看劍!”說罷蹂身再上,颼颼兩劍,毫不放鬆。冷雪衿“哼”了一聲,劍法瞬息萬變,使出冷陽教揚名江湖的絕技——奪命連環三式。

第一招“黑夜繁星”,只見她身形飛起,長劍猛然一抖,所抖之寒光,就如黑夜繁星,千點萬點,直灑下來,所點之處,無一不是緊要穴位。秦簫逸回劍護身,劍隨身走,竭力躲避,但求自保,無暇反攻。

冷雪衿又進第二招“銀蛇舞地”,飛身落地,劍勢迴旋,寒光遍地,銀蛇般亂舞對方雙足。秦簫逸大驚失色,左閃右避,手忙腳亂,終是難逃天羅地網,足處中了兩道劍傷,立時坐倒地上,無力再起。

冷雪衿毫不懈怠,好似存心要將秦簫逸斃於劍下一般,當下連展第三招“飛龍穿澗”,直取對方咽喉,快逾勁風,狠辣至極!秦簫逸眼見長劍將至,卻苦於無法閃躲,即要遭受一劍穿喉之險。

就在這間不容髮的緊急關頭,突然自遠方飛來一顆石子,不偏不倚,恰恰抵在秦簫逸的咽喉之上,阻住冷雪衿的長劍擊勢。秦冷二人大驚不已。其時遠處又傳來一陣洪音:“魔教鼠輩,無恥卑鄙。以四敵一,貽笑江湖。”人還未到,聲卻已至。

冷雪衿聽在耳堙A心中大震,暗道:“對方傳音中氣十足,內功顯然極為高深,有此功力,莫非是哪位前輩高人?不過适才聽他聲音,應該不是老人才對。可後輩中有這號人嗎?看來武林正道果真是人才濟濟,絲毫小覷不得。”

勁風疾拂,搖花晃木,漫天落葉紛飛中,一個白衣少年從天而降,緩緩墜地,衣袂飄揚,極是灑脫。看他英氣迫人,俊雅難當,雙目橫掃周場,一派倨傲之色,頂多不過二十五六。

冷雪衿最初料想此人起碼也是個三四十歲的粗獷壯年,豈知他卻如此年輕,而且還是儒雅俊生的公子模樣,不覺奇道:“何方英雄,報上名來!我冷雪衿劍下從無無名之輩!” 少年道:“這位姑娘好大的口氣!在下林世沖,算不上什麼英雄,素聞冷陽教奪命連環三式震驚武林,今日有幸碰上,一時技癢難耐,想向姑娘討教一二。”說話輕狂自負至極,完全沒把魔教一干人等放在眼堙C試想依魔教如此大勢,一個無名小子竟敢在他們面前如此輕率地公然挑釁,怎能不令冷雪衿聞言大怒?當下只聽她喝道:“豈有此理,好大口氣的似乎是閣下你?若是活得不耐煩了,我倒可以做個順水人情送你一程!”林世沖笑道:“勝負難測,你此言過早。” 說罷緩緩從腰間抽出一泓清水也似的長劍,不緊不慢地道了聲“請”。

冷雪衿見他如此狂妄,也不由動了真怒,倏的一個閃身,又用奪命連環三式猛然出擊。一招 “黑夜繁星”,寒光抖灑直下,直逼林世沖周身各個穴位。林世沖淡淡一笑,腳踏五行步法,劍走輕靈,遊身繞過,瞬息間就繞到冷雪衿面前。冷雪衿的這記殺手嵽u宜遠攻,不可近戰,林世沖逼近她的身體,她就無計可施了。換招不及,正自驚慌,未料林世沖卻有心相讓,長劍一掄,繞到別處去了。

 冷雪衿卻認為他在戲弄自己,反而發怒,又一記“銀蛇舞地”,朝著林世沖足部襲去。林世沖不躲不閃,立地紋絲不動,待得冷雪衿長劍襲到,他再突然一個縱身,身形頓然拔高數丈,在空中翻一跟頭,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到冷雪衿背後。這動作就在電光流火間完成,冷雪衿還未反應過來,此時林世沖若在她背後猛下殺手,她必死無疑。可是那林世沖又似第一招般避而不戰,也繞到別處去了。

這時冷雪衿蒙他兩次手下留情,對他已漸漸由憤怒轉為感激,當下停手問道:“你有兩次機會可以殺我,為什麼不動手?”林世沖傲然道:“如此殺你你一定不服,而且這種背後傷人之舉,我林世沖向來是不屑做的!再說啦,我要動手又豈止兩次機會?還有一式,出招吧!”

冷雪衿心中雖有感激之意,但對方到底是敵非友,而且這句話又充滿狂氣,好像根本不把她引以為傲的奪命連環三式放在眼堙A心下又轉怒氣,喝道:“你偏要找死,也怪不得我了!”飛速一個轉身,使出“飛龍穿澗”,一劍狠辣地逼向林世沖咽喉。林世沖立地紋絲不動,待得長劍離他咽喉只有一寸之際,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他飛快來一記大擒拿手,立時奪住冷雪衿握劍的手腕,反而向她那邊平推。冷雪衿頓覺一股大力反推過來,眼看己劍就要危及自身,不禁駭得直冒冷汗。不料林世沖竟在此時斜劍一崩,將她的長劍崩開,幫她解了燃眉之急,劍鋒過處,還有意無意地恰好挑開了她的蒙面紗巾。

林世沖登時心頭一動,但見冷雪衿凝膚勝雪,秀美絕倫,嬌柔婉轉,只是那一對漂亮的雙睛中卻蘊含著無限的冷漠和殺氣,沒有一絲感情,叫人不寒而慄。

林世沖冷笑道:“這便是所謂的奪命連環三式嗎?我看該叫保命連環三式吧!”冷雪衿本已對林世沖敵意全消,如今又見他狂妄自大,取笑起自己的劍招來了,不禁也動了真怒,氣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看不起我們冷陽教?好,就給你點厲害嘗嘗,四合大陣!”

一直在旁圍攻秦風的三名手下此時聽主召喚,立時放鬆舊敵,陸續挺劍殺了進來,四劍霍地連成一線,齊攻林世沖。林世沖傲然笑道:“這樣更痛快!”說罷,長劍一掄,吐出縈縈寒光,指東打西,指南打北,在四劍之中揮灑自如。魔教四人還未來得及出手,便已見對方劍光耀目,不免遲疑了大半拍。過不多久,便聽得四陣斷金戛玉之聲連響,緊接著又是三聲慘叫。四人長劍皆被截斷,三個手下還被挑斷右手手筋,躺在地上痛不欲生。

林世沖笑道:“什麼四合大陣?還不是不堪一擊?”冷雪衿又羞又怒, 一張俏臉漲得通紅,眼見林世沖面泛淺笑,神色自若,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一般。正自氣怨難平,忽聞耳邊三個手下慘叫不絕,愈感丟臉,一怒之下,竟然遷怒於他們三個,橫劍盡數結果掉,口中還怒喝道:“混帳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留你們何用?”林世沖眼見一個貌美如花的少女在舉手投足間就連奪了三條人命,心頭也不免微微為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