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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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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美國九一一 

引子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那天晚上的電話鈴聲特別刺耳。我從來沒有接過這麽奇異的電話——拿起話筒後好長時間沒有人說話,堶捷ルX各種巨大而混亂的聲音——嘶喊聲、尖叫聲、呼救聲、哀鳴聲和呼嘯聲,似乎還夾雜著救護車、警車的鳴笛聲。我喂了一聲,問:“誰?”

我想,如果不是受到什麽重大的刺激,如果不是處於一種非同尋常的狀態,一向自由散漫的童小小無論如何也不會用那麽一種驚恐的聲音給我說話。她顫抖著說:“識君,我是小小,在紐約曼哈頓,世貿中心的雙子塔樓下……”雖然她竭力使用平靜的聲音同我說話,但是仍然顯出了哭腔。而且從她的喘息和語音、語調中,我明顯地感到了一種異常的氣氛,仿佛在她的周圍正在發生著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

“小小,這麽晚你怎麽還呆在那堙H”我大聲驚問。她在那邊焦急得哭笑不得:“識君,這堨翱O早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許是戰爭。好象整個紐約都在燃燒……”說到這媢q話斷了。

我看了看表,9點剛過幾分鐘。我特別注意到小小在電話堨峇F“燃燒”、“戰爭”這樣的字眼,心堹Жe。電視上正在進行新聞播報,並沒有報道什麽特別的消息。打開電腦直接進入一家新聞網站。頁面上出現了幾條新消息:“又一批外國遊客在菲律賓遭到綁架”、“中國年內入世已成定局”,等等。可是除此之外,看不到有任何異常的氣氛。這世界不是好好的嗎?

童小小是我在大學期間惟一有過親密接觸的異性同學。她出生在豫西南一個偏僻的山村堙A從小就是一個喜歡特立獨行的女孩。到大學報到的時候,她是全班惟一沒有讓家長護送的女生,而且在報到之前她先到廣州、深圳和上海轉了一大圈。由於路費提前花完,她不得不偷偷地扒上運貨的火車趕到大學,途中還與押運人員交上了朋友。

可能是在大一的時候,小小開始接觸到臺灣一位女作家的文章,從此一發而不可收,凡是她的文章她一篇不漏,同樣的文章版本不同她也要一一買來,流著眼淚從頭看到尾。後來她聲稱自己大學畢業後決不會留在城市,她追求的是一種超凡脫俗的人生,那種漂波、流浪的境界。從那時開始,她留了長長的頭髮,披在肩上,把半個臉部埋進頭髮堙C表情灑脫、冷漠,一幅我行我素的樣子。只有在偶爾開心時才擠著眼睛笑,顯出少有的俏皮和嫵媚。

我和小小從大二開始便形影不離——一塊兒上課、一塊兒進飯堂、一塊兒復習,還經常一塊兒吵架。在別人的眼塈畯怞迨w是一對情深意長的戀人,而實際上我們自始至終連手都沒有拉過。當我們面對面地躺在校園內草坪上的時候,她不止一次地說過:識君,你爲什麽不留鬍子。如果你把鬍子留得長些的話,沒准我會考慮嫁給你。我告訴她,我不希望將來的妻子一直生活在書堜峈抸跦堙C如果她能夠少一些情緒給、多一些現實感,沒准我會向她求婚。

大學畢業,絕大部分同學都選擇了大城市。童小小一個人去了西藏。到喜瑪拉雅山脈腳下的一個偏僻的地方,教學。後來我收到她的照片,照片上的童小小穿著藏族的服裝,和三個長著紅撲撲圓臉的藏族小朋友站在一起——那是她全部的學生。在藍天、白雲和雪山的映襯下,她的面色蒼白,瘦得讓人幾乎認不出來。而她卻解釋說自己正在省吃減用地拼命攢錢。等攢夠錢,她要到更遠的地方去。

暑期放假,我果然收到小小從國外發來的信。才知道她已經出了國,先到了非洲撒哈拉沙漠,然後回到亞洲,經過印度到了東南亞。到菲律賓的時候,錢已剩得不多。這時她竟然意外地做成了一樁生意。

“那枚小石頭,還記得我在琲e岸邊買的那枚小石頭嗎?”她在信婸﹛C近段時間小小經常給我寫信或者打電話,我對她的這段行程因而了如指掌。那一次是在琲e中游的一處古城遺址上參觀時候,一大群當地孩子圍著他們推銷工藝品。有兩個男孩攔住了小小的去路。其中一個伸長了胳膊把一塊橢圓形小石頭舉到她的面前。小男孩生得面目清秀,臉上卻弄得髒兮兮的,用英語說:“姐姐,這是我在琲e岸邊撿到的,是琲e岸邊最美麗的一枚石頭。”小石頭的形狀簡直就是一枚淡青色的雞蛋,背面還有一個模糊的白色影痕,有些像一個人的頭部,舉著一支胳膊。小小問他多少錢,小男孩打著手勢說十個美元。小小用一美元買了下來。從此一直帶在身上。

八月中旬,小小來到菲律賓。那時候網上有關菲律賓恐怖組織綁架各國人質的報道鋪天蓋地,我在電話奡ㄔ雃o外出時一定要小心,尤其是那個巴喜蘭島,是千萬不能去的。她說她知道那個地方。卻毫不在意,仍然像一匹野馬似的到處亂竄。

在由馬尼拉駛往南部的客輪上,當小小拿出這枚小石頭仔細端祥的時候,無意中發現坐在斜對面座位上的一個青年男子正在偷偷地注視自己。她白了他一眼,下意識地把頭往後揚了一揚,然後把目光移向窗外,凝視遠處無邊無際的熱帶叢林——那個人,小小覺得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他。生著濃濃的絡腮鬍子,大約有三十多歲,是個西方人。

“小姐,這枚石頭,我可不可以觀賞一下?”長著絡腮鬍子的男子把身體向前傾了傾,說出來的竟是中文,而且並不生硬。小小把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再次審視了他一眼,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羞怯的神情,眼神誠懇而專注。

他細細地端祥著手中的石頭,擡起頭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塊石頭可不可以賣給我。”小小一怔,眼睛堭a著問號看他。他補充說道:“我可以出五千美元。”小小一時沒有反就過來,他又說:“或者,一萬美元。”小小以爲他在開玩笑,轉念一想是生人,皺著眉頭問:“我想知道爲什麽你要花這麽多錢?”“非常簡單,你看這上面有一個天然的自由女神的頭像。而我是美國人。”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小小的面部。那道目光媊郁t著一種深深的溫柔。

“可是我現在身上並沒有那麽多的現金,等下了車就可以取到錢。”他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小慌忙說:“它值不了那麽多錢的,最多一百美元,也許只值一美元。”而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把那枚寶貝小石頭裝進包堙A並拿出一疊美元來往小小的手媔諢G“你們中國有句話說得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些錢你必須拿著。”

“當時我實在是無法拒絕的,他是那麽地堅決,並說他給的還不夠,下了船一定要把欠的補上。”小小在信堻o樣對我說。她只好接了錢,然後說:“最多也只能收這麽多。你現在一分也不欠了。”

“在中國,像你這樣的謙謙君子實在太多。”他的目光仍然沒有離開她的周圍。小小雖然有意不再理他,也只好隨著他的話問:“你到過中國?”他搭訕著站起身來,走到小小對面的座位旁邊,猶豫著坐下來,認真地回答說:“我在中國上過學。”

“北京?”“不,在臺灣,呆了兩年。”想了想又補充說:“現在還常到中國。”

雙方沈默。他的目光一直在盯著她看。“可是他看人的時候並不像一些男人那樣討厭。他的目光溫情而和善。”小小在電話婸﹛C過了一會兒他又輕輕地問她:“你,在大陸教什麽課?”小小一驚,露出不解的神色。他露出淺淺的笑:“在班加羅爾,你曾告訴導遊,你來自中國內地,是一名教師。”

“我們曾經見過面!”“我們曾經見過面。”雙方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她用的是英語而他說的卻是漢語。但是這種不約而同使她們彼此之間生出了些好感和默契。過了一會兒,他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小小帶著歉意地看著他笑了一下說:“我什麽課程都教過。但我在大學學的是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