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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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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沸血神兵

第一回

 

 

 

    

引 子

 

靖康之難,金人攻破汴京,擄劫徽、欽二帝和宗室三千餘人北歸,此時距太祖黃袍加身,開創大宋天下已曆九朝一百六十餘年,宋祚幾欲因此而絕。

所幸徽宗九子康王趙構泥馬渡江,得脫大難,在金陵登基,宋祚方才得以延續。

但金人久欲吞併江南一統天下,又豈會將趙構這等無能之輩放在眼中!於是,建炎三年,金國大將完顔宗弼(金兀朮)再度率軍南下,直下江南,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取金陵,活捉趙構,一舉滅宋。

趙構聞訊,大驚失色,深恐自己再步父兄的後塵,因而不顧摹N全力諫阻,連夜出逃。怎知金兀朮極善用兵,早料得趙構會南逃江浙,在大軍南下之初,便命麾下疾風十九騎扮作商賈潛入宋境,預先在臨安城北埋伏,意欲阻劫趙構,策應金軍南下。這疾風十九騎乃是金國精英所聚,驍勇善戰,功勳卓著,向爲金兀朮所倚重。此番南來,十九人練熟了漢語,又對江南風俗人文作了深入的瞭解,必欲生擒趙構而還。

趙構一面命大軍阻擊金軍南下,一面又傳檄各州勤王,自己卻倉惶南竄,倉促之際,身側僅帶得官員近侍十數人和百餘騎護駕軍馬。

趙構一行剛進得臨安城,喘息未定,人馬又饑又累,正欲稍作歇息,忽見前方密林中閃出十數匹快馬來,馬上慾H手執長刀,操著生硬的漢語大叫道:“趙構還不下馬受縛!”

趙構聞言大驚,直嚇得差點從馬上摔下身來。大將孫亭急道:“請陛下與王將軍率禦營憮x士速速向東,臣願以死殿后!”趙構慌忙拔馬向東,禦營統制王淵引二十餘騎緊隨其後而去。慾H未行出數堙A孫亭與摹N士便盡皆死於疾風十九騎的長刀之下。

趙構一行馳出十數堙A王淵忽奏道:“陛下,臣見敵騎驍勇,只恐孫亭將軍難以抵敵,請陛下與康總管率軍先行,臣願單騎南行,去請救兵!”趙構道:“如此甚好!”伸手解下腰間寶劍,說道:“急切間不及下旨,老將軍可持朕的尚方寶劍前往,有敢違令者,先斬後奏!”王淵雙手接過寶劍,道:“臣遵旨!”言罷拔馬欲行。

趙構執王淵之手垂泣道:“金人必欲得朕而甘心,形勢危急萬分,請老將軍念在我太祖皇帝開國之堅難,千萬請得援兵前來相救!”王淵聞言大感惶恐,慌忙下馬叩拜道:“臣世受國恩,敢不盡忠竭力,以死相報?此去若請不得救兵,臣誓不回來見陛下!”言罷翻身上馬,縱馬向南而去。

慾H向東急馳出百餘堙A已到得越州境內,耳聽得身後蹄聲愈急,無不心驚。忙亂間,領頭軍士慌不擇路,竟將慾H引入了一條上山的岔道之中。眼見蹄下道路越行越窄,越行越高,慾H盡皆大驚。

只行得一盞茶功夫,山路便已到了盡頭,眼見前面峭壁斷崖,身後追兵又緊隨而至,趙構忍不住仰天長歎,心道:“不想我趙構大業未成,竟死於此處!”

疾風十九騎趕到近前,見趙構自陷絕境,都不禁哈哈大笑。領頭軍士長刀一揮,十九人一齊翻身下馬,向宋軍逼近。副將張楠抽出長劍,與憮x士一齊護衛在趙構身側,振劍高呼道:“主辱臣死,但教我等一息尚存,決不容金狗犯我上國天子一根汗毛!”

領頭金將道:“好!你等既要做忠臣,我們自當成全。”言罷,長刀一揮,立時便有四人飛身而出,但聽得刀槍劍盾相斫之聲密如雨點,不時夾雜著宋軍聲撕力竭的慘呼,不到片刻,待得刀光凝滯,宋軍已盡皆倒于趙構身前,槍劍盾牌落得一地,唯有張楠身中數刀,尤自柱劍強立,鮮血透甲而出,未知傷勢如何。

趙構被金軍這一陣快刀嚇得雙腿戰慄,若不是內侍康履全力攙扶,只怕早將上國天子的威嚴喪失殆盡了,此時眼見身側二十余名軍士就只剩下張楠一人尚自挺立,急忙叫道:“張楠將軍……張楠將軍!”言未畢,只聽得“撲”地一聲,張楠忽然向前直撲了下去,俯伏在地,就此不再動彈。疾風十九騎哈哈大笑,領頭金將傲然說道:“就憑你們宋人的這些花拳繡腿,又怎是我大金豪傑之比?真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言罷,正欲命人將趙構拿下,忽見青襟閃動,一縷輕風拂過,趙構身側懸崖之上,不知何時竟已多出了一個人影。

只見那人緩緩轉過身來,冷冷地道:“哼,好大的口氣!學得幾下微末的武功,便自以爲天下無敵,連我南朝俊彥之士竟也一齊小覰了!”那領頭金將喝道:“你是何人?”那青衫客淡淡地道:“南朝宋人。此來正想見識見識你們金人的高深武學。”那金將怒道:“好。你自來尋死,須怪不得旁人!”當下長刀一揮,命四人一齊出手攻擊。

四人剛跨出一步,便見那青衫客右手食指淩空一點,斜斜向下,“叮”地一聲,指力正點在地上長槍槍頭之上,那長槍忽地竄起,槍尾在山石上一碰,急撞回來,青衫客伸手一拿,正握在槍尾,跟著就勢一劃,一招之間,便將四人手中長刀一齊砍斷。便在慾H驚詫的瞬間,只見槍頭紅纓閃動,也不知青衫客如何出招攻擊,四人一齊大叫,心口中槍,斃於當場。

那青衫客連殺四人,只在舉手之間,一出手便顯露了驚世駭俗的武功,直教慾H盡皆大驚,尤其是他先前以槍頭短刃砍斷對方長刀的功夫,簡直匪夷所思,說來都難以教人置信。那領頭金將心知今日是遇上了勁敵,但軍令當前,進退無路,此時卻也只能拼死一戰了,當下大喝一聲,十五騎同時出手,一齊向青衫客攻到。

卻見青衫客輕輕一笑,未待鋼刀近身,長槍疾進,橫掃直劈上挑下刺,於刹那之間急攻出二十餘招。待得槍招停頓,先前驕橫不可一世的疾風十九騎只剩下五人尚自提刀竦立。青衫客長槍平伸向前,遙遙指向領頭金將。

那金將甚是勇悍,在地上一個翻身,提起宋軍丟下的一面盾牌,大喝一聲,揮刀向青衫客疾沖過來。青衫客長槍伸出,在盾牌上輕輕一點,便將那金將五牛沖陣般的猛勁盡數消解了。那金將欲進不得,欲退不甘,正自迥迫之際,忽見青衫客雙手一錯,在槍尾一拔,那長槍忽然一陣急旋,槍尖從精鐵鑄就的盾牌上洞穿而過,直刺入對方胸口,那金將大叫一聲,就此死去。

青衫客長槍一收,複又平伸向前,遙指餘下四人,問道:“不知會甯朝宗寺的戒明大師與你四人如何稱呼?”四人面色如土,半晌方才回過神來,答道:“那便是我四人恩師。不知前輩又如何識得家師?”一人忽道:“前輩槍法如神,指上功夫又如此了得,莫非便是……”那青衫客不想讓他說出自己名號,微微一笑,截住他的話茬,說道:“算你小子還有些眼光。好了,念在老和尚的面上,老夫便放你一馬,你們這便下山去吧!”

只聽先前那人說道:“恕晚輩斗膽,前輩武藝之高,確是曠古絕今,世間罕逢敵手,但說到見識,對當今天下的形勢,卻未免有些糊塗。”青衫客怒道:“什活H”那人說道:“宋主昏庸,比之陳叔寶、李煜之輩尤有不如,致使忠臣蒙難,民不聊生。我大金國世處北地,原也無意問鼎中原,只是眼見宋主無道,百姓有倒懸之苦,生靈有水火之急,這才揮師南下,吊民伐罪,以解天下蒼生之難。現今我大金已席捲北國,南朝指日可下,到時九州一統,百姓安居樂業,豈非天下人所願?前輩此時又何苦出手阻攔,爲趙構這等庸主賣命呢?貴國有一句話說得極好,叫做:‘識時務者爲俊傑’,以我等之不才,尚自位列上將,似前輩這般身手,若肯爲我大金效力,我四人願在聖上面前力保,定教前輩裂土封王!”

青衫客哈哈大笑,說道:“你小子武功沒學到三成,嘴上功夫卻已遠在老和尚之上了!你說得不錯,趙佶、趙睍T是昏庸無能之極,父兄如此,想來我身側趙構這小子也高明不到哪兒去,只是你們金人將我們兩位皇帝都‘請’去了北邊,令我們漢人大失顔面,這第三位皇帝若再讓你們‘請’了過去,連老夫我也未免臉上無光;再說我們漢人的地方若由你們金人來做皇帝,未免難以心服,即便是要換皇帝,我們也只要漢人不要金人。致于封王活K…”

說到這兒,頓了一頓,回頭向趙構看了一眼,說道:“卻也容易!我只須把你們四個殺了,再將先前這番貶斥三位皇帝的話語盡數咽入腹中,換上一大堆忠君報國的言語來大拍這趙構皇帝的馬屁,憑我這副身手和救駕之功,只怕也能弄個裂土封王。只是我天生一副放蕩不羈的脾氣,若真做了王爺,諸多約束,只怕沒三天便會悶出病來。再說跟在皇帝身側,須以溜鬚拍馬爲生,無趣得緊,這王爺還是不做也罷。”這番話直說得趙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心下惱怒至極。

四人覺得青衫客說得倒也極是有理,一時不知當再如何開口。青衫客長槍一抖,也不見他收臂前探,內力催逼之下,長槍便即疾飛而出,“當”地一聲,正刺在山石之上,餘勢未竭,直振得槍桿不住顫動。青衫客道:“你們四個還不走,莫非真想把小命送在這兒不成?”四人急忙說道:“謝前輩不殺之恩,晚輩這便告辭了!”說罷拱手作禮,轉身而去。

四人行未十步,忽見一騎飛馳而來,馬上之人大呼道:“金狗休得倡狂,嶽飛來也!”趙構、康履和青衫客齊向來者一看,只見來人身上無甲,手中無械,坐下無鞍,又哪有半分遠來赴敵的模樣?三人疑惑間,那馬又馳近了十數丈,嶽飛雙足在馬腹上一點,身子騰空而起,未待雙腳落地,已飛腿向疾風四騎攻到。四人側身避開嶽飛一擊,正欲出招,忽見嶽飛雙臂一轉,五指成爪,身如鷹翔,疾取四人咽喉,一瞬之間,但聽四人各自慘叫一聲,盡皆喉間中爪,只一招之間便已斃命。青衫客歎道:“不想朝中尚有如此高手,看來今日倒是我多事了!”言罷袍袖一拂,已不見了身影。

岳飛快步走到趙構身前,叩拜道:“臣江淮宣撫處置司、右軍統制岳飛參見陛下。臣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眼見上將來援,強敵盡去,直到此時,趙構才緩緩舒了口氣,當下說道:“岳愛卿平身。”嶽飛站起身來,趙構說道:“嶽愛卿舉手斃敵,武功果然了得,只不知愛卿先前所用,又是什洛\夫?”嶽飛道:“陛下謬贊,臣愧不敢當。先前所用,乃是臣自創的武功,名叫‘鷹爪功’。這門功夫淺陋得緊,臣萬不敢在人前賣弄,只是一時身邊沒有軍械,急切之間這才使了出來,倒教陛下見笑了。”趙構微笑道:“不想嶽愛卿竟還是自成機抒的武學大家!”岳飛連稱不敢。

趙構又道:“嶽愛卿遠來救駕,卻又爲何作如此打扮?”嶽飛道:“臣近日偶感風寒,身體不適,王淵老將軍來時,臣正在榻上小歇,聞聽陛下有難,不及取槍佩甲,便即前來,不想卻因此辱及朝庭體面,還請陛下恕罪。”趙構道:“愛卿救駕心切,又何罪之有?”

岳飛護著趙構緩緩馳下山來,問起先前經過,康履一一說了。趙構問道:“嶽愛卿見聞廣博,可曾聽說過此人名號活H”   嶽飛道:“當今武林,以‘釋道儒’三位前輩的武功爲最高,並稱爲三聖。傳聞釋聖前輩乃是一個女真僧人,法號戒明,在金國會甯府朝宗寺中修禪,先前那青衫客口中的老和尚,只怕便是此人;這道聖前輩事[不著,只知他道號清靈,以輕功和劍法見長;儒聖前輩以槍法見長,因而又被稱爲‘槍神’,其人行事神龍見首不見尾,甚至於姓氏名號,都鮮爲人知。據說槍神前輩世居江南,常在臨安、越州一帶出現,若是微臣猜得不錯,先前救駕的青衫老者,當是此人無疑!”

趙構喃喃地道:“槍神……槍神……”心中念著他的救駕之功,卻又對他的出言不遜極是惱怒,輕歎一聲,似爲良材流落草野而發,催馬馳下山去。